蘇赫卻無意解釋,只超前走了兩步,拿起鞭子狠狠的揮舞了兩下,發洩著叫道:“怎麼,我的命令也不聽了麼?!”
騎士中一個年紀稍大,生的頗為沉穩的男子拍馬上前,隨手牽住了葉傾的馬的韁繩,送到了葉傾面前。
葉傾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拱手笑道:“蘇赫兄,後會有期。”
聽著身後馬蹄聲漸行漸遠,蘇赫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死死的咬住牙關,看著那單薄的身影騎在馬上,逐漸跑出了他的視野,終於爆發出了陣陣吼聲:“啊啊啊啊啊——”
“我蘇赫,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誓,總有一天,我會回來!”
到時候,不管這女人是大梁的太子妃,還是大梁的皇后,他都要把她帶回草原!
那時候,他必然已經是草原的王,而她,就是他的王后!
葉傾快馬揚鞭,一路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
由不得她不得意,能讓草原的蠻子主動把人放回來,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雖然她有八成把握,令蘇赫主動放了她,到底還是難免忐忑,而現在,一切終於迴歸到了她的掌握之中,不由起了海闊天空任鳥飛的自由之感。
此時她並不如何著急,當初她離開京城,就已經埋下了足夠的後手。
叫張鳴回到定國公府去尋張氏,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相信,以張氏曾經身為孝賢皇后身邊四大女官的資歷,足夠她看出眼前形式,知道最要緊的,不是向府裡,向宮裡求救,而是埋下一切訊息,直到她安全歸來。
否則,若是訊息走失,那她回不回去,都沒什麼區別了。
巴蘭是個非常穩妥的人,他寡言少語,沉默的跟隨在葉傾左右,葉傾笑道:“我們等下先找個市集,好好休息一下吧。”
巴蘭安靜的點了點頭,頭領叫他跟隨這一位的時候開始,葉傾就不再是他們的獵物,而成了他們的客人。
葉傾不免露出歡喜之色來,這十天風餐露宿,頂多早上洗把臉,可把她憋壞了,她雙眼微微眯起,盤算著等下定要找一家客棧好生洗漱一番,再狠狠的睡上一覺,酒足飯飽,再慢慢趕路。
啪,啪,啪——
空寂的原野之上突然響起了巴掌聲,葉傾猛地勒住了韁繩,眯起眼,前方逆光方向出現了一名騎士,他孤身坐在駿馬之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騎馬裝,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光芒萬丈,宛如神祗。
“卿卿,你可真是悠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