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眾人俱都無話可說,一個個的眼神卻異常怪異起來,光看外表,可看不出這是個贗品,又有幾個人會捨得毫不猶豫的把價值千金的瓷瓶直接摔了!
長安侯世子的眼睛微微眯起,奇怪,徐子涵帶來的這位總讓他有一種熟悉之感,而且徐子涵今天看起來也有些不大一樣,話說回來,徐子涵的腰,有那麼細麼?
他的眼神落到了青衣少年的腰間,那細腰不盈一握,似乎稍一用勁,就會折斷。
魏武侯世子跳了出來:“哼,也罷,這一場就算個平手,我們再來!”
長安侯世子回過神來,看著老對手,不由精神一振:“好,繼續!”
今日他本是打著賞寶會的名義,邀約了眾多知交好友一起賞玩,沒想到在這醉仙樓的五樓和魏武侯家的小兒撞上了,雙方誰都不肯退讓,索性賭鬥一番,誰拿出來的寶貝多,誰就有權佔據這五樓大廳。
長安侯世子今日以鑑寶名義而來,倒是帶了不少寶貝,他手一揮,立刻有從人捧出了一把彎刀,銀質刀鞘,上面鑲嵌了諸多寶石,華麗非凡。
那從人也知道世子的心思,有心炫耀一番,刷的一下,拔出了彎刀,手腕微微轉動,只見寒光凜凜,如霜似雪。
便有識貨之人高聲叫了旬:“好刀!”
魏武侯世子冷哼一聲,身後眾人中立刻有一人躍眾而出,拿出了一個扇盒,檀木製作,古樸大方,剛一拿出來,便有陣陣幽香直衝鼻端。
捧著扇盒的是一穿著紅衫的少年,生的還算俊秀,只是下巴高高揚起,一臉的旁若無人。
他倨傲的看了眼左右,緩緩的開啟扇盒,小心的拿出了扇子,又慢慢的開啟,只見白色扇面上只題了一首小令,字跡娟秀,騰轉挪回間,又帶著股飄逸之氣。
那白衣文士站在最前,忍不住輕聲讀了出來:“零落雨打嬌蘭,香風輕挑珠簾,新雨隨風入,潮了滿室書卷。”
眾人紛紛動容,那白衣文士長眉舒展,開口詢問:“可是前朝清風居士的墨寶?”
清風居士的這一小令頗為有名,乃是因為整首詞跨度長達二十年,前半首寫了清風居士的閒居生活,未等後半部成詞,卻突遭大變,戰亂紛飛,這一位女詞人也未能倖免,飄零半生,後半首詞便沉重了許多。
眼前的扇面只有半首詞,很可能是清風居士偶得後隨手寫下的,彼時,清風居士悠閒於室,尚未經過戰亂之苦。
若這一扇面是清風居士真跡,那價值當真不可估量。
眾人紛紛向葉傾看去,方才她侃侃而談,旁徵博引,給眾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面對這樣一幅不知真假的畫作,眾人頓時都有些好奇,這一次,她又會怎生說。
葉傾此時卻極為不爽,太子高吳摔完了瓷瓶,大出了場風頭後,不知何時,又到了她身後,一雙手蹭了又蹭,蹭完了手心又換了手背——
真想弄死他!
看在旁人眼裡,又是一番景象,這兩位的感情可真是好,雖然二人都戴著面具,卻也可以分辨出,分明是兩個俊美少年,如此站在一起,倒是說不出的養眼。
眾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個視線,葉傾心中正不爽至極,眾人曖昧的眼神令她尤為惱怒,她輕哼一聲,上前一步,捉起那把扇子,刷刷兩下,撕成了碎片!
葉傾這一番動作極快,兔起鶻落之間,待眾人反應過來,那把極可能是清風居士的墨寶的扇子已經被她撕了個粉碎!
紅衣少年睜圓了眼睛,瞪著葉傾,接連道:“你,你——”
竟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葉傾輕哼一聲,猶然不過癮的踏上了腳,在殘落的扇骨上又是狠狠兩下,她開口斥道:“如此低劣的贗品也拿來,你是瞧不起在座的雅士們麼!”
贗品!
又是贗品!!
無論是長安侯世子一方,還是魏武侯世子一方,俱都睜大了眼睛,簡直難以置信,這人只掃了一眼,怎麼就確定是假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