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功夫後,高昊食指伸出,輕彈手上刀刃,刀刃立刻傳出了嗡的一聲,他卻嗤笑一聲,隨手丟到了地上,便像是隨手丟了件垃圾般,淡淡的道:“不過爾爾。”
魏武侯世子眼睛一亮,追問道:“如何說?”
長安侯世子細長的雙眼眯了起來,不善的看著這衣衫華貴的少年。
高昊一指地上的水跡,又指向了手上的彎刀,隨意的道:“若是見了血的刀,再怎麼擦拭,也會有味道留下,被水一泡,更是明顯。”
“現在泡過刀刃的水,卻招不來半隻螞蟻,可見這把刀從鑄成以來,從未見過血!”高昊聲音不高,卻字字珠璣,直撞入眾人耳中。
他抖了抖手腕,那鋒利無雙的彎刀便被他隨意的丟到了腳下,他不以為意的道:“這把刀縱然鑲嵌了無數寶石,也不過是匠人用來騙取主人歡心的玩意罷了,沒有半分底蘊,不過是個貴重點的玩具,實在是不值一提。”
大梁從前朝大燕傳承而來,那是一個文明的盛世,先前那摔破的花瓶,之所以可以價值千金,就是仿造的形似大燕的名瓷。
那是一個讓人仰慕的時代,是一個萬國來朝的盛世,可惜,卻被戰亂破壞,傳承下來的文明十不存一。
故而大梁的諸多世家,皆以擁有深厚底蘊的大燕古物為榮,正如高昊所言,這把寶刀,若是沒有絲毫歷史底蘊,那也就是個玩物而已,不過是刀鞘上的寶石值點錢罷了。
長安侯世子有些可惜的看著地上的彎刀,這把刀就算沒有歷史底蘊,那也是個值錢玩意啊!
可現在,眾目睽睽下,叫他彎腰去撿起來,他也實在做不出。
同時,他也不由好奇起來,連他都心疼的玩意,這位卻視若草芥,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魏武侯世子的臉色好了許多,他這一邊拿出來的扇子雖然證明了是贗品,可長安侯世子也沒贏!
雙方又是平手!
當下,魏武侯世子豪邁的叫道:“好,我們繼續!本世子有的是寶貝!”
長安侯世子輕哼一聲,手一揮:“怕了你不成?!來人,繼續!”
又是兩樣珍寶被捧了出來。
這一次,眾人齊刷刷的調轉視線,直接看向了那青衣少年和貴氣十足的青年。
二人不知何時,又並肩站到了一起,只是二人雙手緊握,卻如同二人剛上來一般。
眾人臉色再次微妙起來。
葉傾心中極是痛快,魂淡,就知道你又要來蹭!
她搶先一步,捉住了太子高昊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掌心,一瞥到高昊此時陰沉的彷彿要下雨的臉,葉傾就痛快至極!
葉傾不放手,高昊也無可奈何,二人便保持這個姿勢,一起抬頭看去,只掃了一眼,葉傾就斬釘截鐵的指著左邊的那件梅瓶叫道:“這個絕對是贗品!看那瓶子的色澤,分明是燒製出窯後又塗上了一層金粉,看著明亮,一蹭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