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丰儀輕笑著低聲道:“好厲害的一碗榜眼紅,喝了這酒,我都想棄狀元而奪榜眼了。”
想起往事種種,陳丰儀的嘴角漸漸勾起,不知不覺,已是滿面笑容!
陳丰儀的記憶最終定格在了方才剛剛的一幕——
青衣少年抬起頭,昕到他的問題,先是面露詫異,隨即眉眼都笑了起來,一雙眼洞察世情,似已看穿了他們的心事,卻不含半點嘲諷揶揄之意。
坦蕩蕩的看著他們眾人,一臉輕鬆自然的道:“不錯,葉某正要參加幾日後的選秀,尋一良人為伴。”
尋一良人為伴——
陳丰儀忽覺口乾舌燥,這小轎之內變的憋悶無比,他出聲喝道:“停轎!”
下了轎子,陳丰儀安步當車,吹著徐徐涼風,那股燥意終於下去了些,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陳丰儀似下了決心,不禁加快了腳步,大步向著陳大學士府行去。
看著迎上來的管事,開口第一句話卻問道:“母親何在?”
他心智過人,知曉家中雖由父親做主,母親卻也絕非毫無話語權,這是他和幾個哥哥最大的區別,哥哥們對這種小手段不屑一顧,他卻不然,若是能儘快達到目標,何管用什麼手段!
“夫人現在松濤苑。”管事落後半步,恭敬的答道。
陳丰儀眉毛揚起,母親居然在他的院子裡?
他快步向著松濤苑行去,剛一邁進院子,陳夫人立刻迎了上來,一臉歡喜的看著他,陳丰儀立刻伸出手,攙住了陳夫人的一邊,輕笑道:“母親今天怎地如此歡喜,可是哪位嫂嫂有喜了?”
陳夫人一怔:“這倒不是——”
陳丰儀長長的哦了一聲,笑眯眯的道:“莫非是我又要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陳夫人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的在小兒身上拍了兩下,笑罵道:“你個不孝子,一天淨拿你娘玩笑!”
陳丰儀面色一正,雙手作揖,彎腰行了個大禮道:“兒子知錯,母親勿怪。”
他這般嚴肅,看的陳夫人一愣,下一刻,陳丰儀卻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母親,莫非是想要小兒媳給您生個孫子了?”
“小兒媳——”
“小兒媳——”
陳夫人喃喃的複述了遍,一下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追打起了陳丰儀:“我小兒媳都還沒有,哪裡來的孫子!你這混球,就會逗你老孃玩!我今天打死你,叫我那沒影的小兒媳守寡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