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做了八菜一湯,菜不多,卻樣樣都是精品,以海鮮河鮮為主,葉歡歌指著那一盤鹽水煮蝦笑道:“你姑姑我就愛吃這一口,別看做法簡單,吃起來卻最是鮮美。”
說著,葉歡歌親自給葉傾夾了一隻最大的蝦,葉傾亦是偏愛這些,姑侄兩個俱都吃的興高采烈。
剛用到一半,便有宮人來喚,皇上駕臨,葉傾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了葉歡歌。
葉歡歌放下手裡剝了一半的螃蟹,慢條斯理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不慌不忙的對著身邊的女官道:“你們去外面接駕吧。”
她自己卻紋絲不動。
葉傾隱隱猜到,葉歡歌壓抑了這麼久,怕是要來一次狠的了,卻也沒料到這麼狠,連御駕都不接了。
只是這種事,她以前當皇后的時候也幹了不少,是以並不慌張,葉歡歌不動,她也不動。
葉歡歌抬眼看到葉傾神態自如,不由暗暗點頭,心道,她這個侄女倒是比她還強些,更適合宮裡的生活。
半晌,一股涼風衝入,顯慶帝掀開簾子,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是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
看到了殿內煥然一新的物件擺設,顯慶帝微微一怔,待看到徐徐下拜的葉歡歌,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顯然,打扮的這般風韻雅緻的葉貴妃,他也許久沒有見到了。
片刻後,顯慶帝回過神來,不滿的喝問道:“貴妃,今日為何沒有迎接聖駕?!”
葉歡歌站起身,不急不慌的柔聲道:“臣妾今日身體小恙,吹不得風,所以沒有到外面接駕,還請聖上恕罪。”
說著,她輕輕的撫住額頭,晃了兩下,一旁的葉傾看的呆掉,心裡連點了一萬個贊。
她上前一步,扶住了葉歡歌,同樣恭敬的道:“姑姑身體不適,還請皇上恕罪。”
葉歡歌拍了拍葉傾的手,神色溫柔:“傾傾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也沒有接駕,聖上,你不會怪罪她吧?”
有葉傾在,顯慶帝縱然滿肚子怒火也得憋回去一半,再加上葉歡歌今日裡打扮的實在順眼,說話語氣又如此溫柔,另外一半的怒火也漸漸消散了去。
他無奈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也是身體不適。”
“朕今日還沒吃飯,愛妃這裡的飯菜一向最合朕的胃口,你不怪朕又來蹭飯——”
顯慶帝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已經踱步到了餐桌前,一眼看到了桌上堆的冒尖的兩堆紅紅的蝦殼,還有葉歡歌吃了一半的螃蟹。
這叫身體小恙?!
身體小恙還吃的這麼歡,那要身體健康,豈非要吃掉一個養魚池!
顯慶帝強壓下去的怒火瞬間被澆了一桶油上去,他的臉色徹底的黑了,刷的一下轉過頭,瞪向了葉歡歌姑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