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幾人小心的合攏了床幔,就要退下,葉傾卻突然開了口:“張姑姑,你是留在我身邊還是貴妃娘娘身邊?”
張氏最大的優點還是在這皇宮之內,留在葉歡歌身邊,其實更好。
張氏毫不猶豫的道:“老奴願意跟在姑娘身邊。”
葉傾闔上眼,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幾人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屋子內一片安靜。
這個晚上,葉傾睡的並不踏實,翻來覆去驚醒了幾次,梁平帝的幾個兒子依次在夢裡出現,一個個風度翩翩卻滿臉血跡,一忽喊道:“母后,兒臣好痛啊!”,一忽叫道:“毒婦,納命來!”。
到了早上,葉傾一個翻身坐起,抹了一把額頭,滿是冷汗,她撥出一口長氣,任是魑魅魍魎,也只能在夢裡作怪了!
她掀開床幔,見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窗前人影憧憧,不由喚道:“張姑姑,外面在做什麼?”
早已經候在外面的張氏立刻推門而入,阿蘋和阿桃緊隨其後,一人捧盆,一人提著熱水。
張氏把臉盆放到了架子上,扶著葉傾站起,細聲細氣的道:“是貴妃娘娘,一大早就喚人把朝鳳宮的裝飾都給換掉了。”
她說話時,並不抬頭看著葉傾,側著臉,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的呼吸噴到葉傾身上,又把葉傾的袖子挽起,一對玉鐲擼了上去,動作輕盈無聲,一看就十分熟練。
阿蘋和阿桃站在一旁,滿是敬畏的看著她。
葉傾注意到二人臉色,眉毛揚起,沒等她說話,張氏就已經吩咐道:“你們兩個去把早飯端來。”
阿蘋和阿桃應了,邁著小碎步,小跑著出去了,張氏見二人走遠,方看著葉傾小心翼翼的道:“這兩個,不是姑娘的人吧。”
葉傾嘴角一下揚起,這身邊有了得用的人就是方便,至少不必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親自過問了。
葉傾點點頭:“不用管她們,隨意使喚就是。”
張氏輕聲應了,伺候著葉傾淨完了面,又換了身衣服,因葉傾常來小住,這宮裡倒是備有她的衣裳。
阿桃阿蘋打了飯菜來,卻是燕麥核桃粥,配了熱氣騰騰的燒麥,又有涼拌青筍等幾樣小菜,葉傾吃了小半,剩下的便賞了張氏幾人。
張氏早已經捧了杯溫茶在一旁,只叫阿蘋兩個先吃,自己伺候葉傾漱了口,隨便吞了兩個燒麥就候在了一旁,那邊正喝粥的阿蘋和阿桃看傻了眼。
葉傾看著二人腮幫子鼓鼓,著急下嚥又咽不下去的模樣,暗自好笑,故意吩咐道:“你們兩個慢慢吃,我去貴妃娘娘那裡看看。”
話罷,葉傾帶著張氏出了門。
一眼望去,葉傾微微一怔,只見朝風宮內無數個宮女來來往往,或是手抱青瓷花瓶,或是託著兩個錦墊,每個人都不空手,川流不息,好一派熱鬧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