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樓大廳明顯是作為一個最奢華的包間單獨存在的,設想一下,若是包下整整一層酒樓宴請賓朋,那是何等有面子的事!而京城之中,有權有勢,又有錢的豪門巨賈何止數千!
她的視線接著落到了廳中眾人身上,不禁啞然失笑,廳裡眾人明顯分為了兩撥,卻又是老冤家了,一群人中間站著個年輕男子,長身玉立,一身錦繡,正是長安侯世子!
另外一群人亦是以一人為中心,那人身材高大,長相威猛,分明是魏武侯世子!
二人視線偶爾相交,便是一串火花,彷彿空氣都要燃燒起來。
有這兩個冤家對頭在,想不熱鬧也難啊。
五樓眾人看到葉傾時,臉色也頗為微妙,眾人的視線在青衣少年和他牽著的富貴公子身上巡遊不定。
雖然同性之間,不乏意氣相投之輩攜手同遊,卻也不過是擎一下手腕罷了,那裡有這般雙手緊握,宛如情侶的!
這青衣少年眾人也都知道,家中祖上卻是做當鋪供奉出身,也不知道哪一年走了鴻運,拿出全部積蓄買下了店裡的一件死當之物,卻是前朝山水大家松石散人的練筆之作,一下就發了家。
這位老供奉也是個有眼光之人,家中有了餘財後,聘請名家,全力供家中子弟讀書,倒是真有幾個子弟中了進士,轉眼間,就從白身變作了官身,一時間,倒也聲名大噪。
雖然已經轉成了書香世家,家中祖傳的本事卻也沒丟下,只是徐子涵並不靠此牟利,只在一眾朋友間幫忙掌眼,故而人緣極佳。
眾人心中紛紛猜測,雖然不少人都喜好男風,可這位卻素來潔身自好,並沒有什麼傳聞流出,而且看他牽著的那年輕男子一身公子哥打扮,極為富貴,倒也不像是小倌一流。
眾人猜不出因果,臉色便都頗為古怪,葉傾後知後覺的順著眾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一眼看到了被她死死握在掌心的高昊的左手!
葉傾掌心瞬間如同握住了一塊烙鐵,燙的她即刻鬆手,掌心卻依然傳來陣陣熱流,那股灼熱之感揮之不去,燒的人面紅耳赤。
高昊的手一得了自由,便下意識的往腰間摸去,方才想起,那一方錦帕已經被他扔掉!
一手摸空,高昊微微一怔,旋即抬起左手,在葉傾的背上蹭了蹭,又翻轉左手,把手背也蹭了蹭。
旁人看來,這兩名俊俏男子的關係不免又親近了幾分,葉傾心裡卻再次燒起了無名火——這混蛋,分明是把她的衣服當做帕子用了!
她強自鎮定心神,才忍住了沒有當眾翻臉,轉而看向了引她入門的白衣文士,壓低了聲音問道:“那個瘋道人的墨跡在哪裡?”
眾人一怔,隨即面露喜色,快速的閃開了一條通道。
原來前方有一張紅木長桌,只是方才被眾人擋住,一時看不到罷了,此時桌子上擺了兩樣物件,一左一右,分別靠近長安侯世子一方和魏武侯世子一方,顯然,這是雙方分別拿出來賭鬥的物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