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娘子笑臉相迎的道:“姑娘的棋風很是討人喜歡,眾位公子說了,若是姑娘有空,他們都想和姑娘下上一盤呢。”
葉傾啞然失笑,她的棋風說起來就是半局狂風暴雨,無論是和她對攻,還是採取縝密的守勢,扛過半局勝負即分,以快打快,毫不拖泥帶水,的確過癮,她淺笑著應道:“今天已經有些累了,不妨改日,若是有機會,定當和眾位公子手談一局。”
那管事媳婦回了葉傾的話,又得了不少鮮花回來,葉傾風頭一時無兩,眾位姑娘卻也並不嫉恨,一個個都覺面上有光,與有榮焉。
葉傾展示完她那半局棋客的棋藝,能秀才藝的基本都秀完了,像是葉茹這樣年紀還小,又偏愛玩耍的,就都不站出來丟人了。
眼見沒有什麼姑娘再上場,林夫人站了起來,正要宣佈今日的宴首,卻見主席之上,一個青色窈窕身影徐徐飄下,青陽縣主嗓音清脆的喚道:“且慢,我是不是也可以表演一番?”
林夫人愣了下,顯然沒料到青陽縣主也要下場,皇室貴女的婚姻不同旁人,大多都由長輩指定,不可胡亂婚配。
看來平陽公主看上小段狀元的傳言,倒是有幾分為真了,這青陽縣主莫不是也想在心上人面前秀上一把?
林夫人美目挪向了平陽公主,後者放下手裡的酒杯,笑道:“青陽這孩子想玩玩,就讓她玩吧。”
林夫人無奈點頭,青陽公主又道:“我卻是要表演一段劍舞,還請諸位姐姐戴上帷帽,再把錦屏扯開一段口子。”
林夫人心道,真是夠麻煩的了,果然是要在心上人面前秀一秀,卻也並不多言,吩咐了下去,很快有管事的送來了數十頂帷帽,姑娘們人手一頂的戴了。
又叫人開啟錦屏的一角,剛巧露出了馬車通行的距離大小,一班公子圍坐在外,亦是興致勃勃的看了過來,彼此低聲交談:
“陳大學士的小女兒,可是穿著鵝黃長裙那一位?”
“世子,你家妹妹幾年未見,又長高了許多啊。”
“不知道方才彈那首霸王別姬的,是哪位姑娘?”
青陽縣主轉身去換了套利落的騎馬裝,她與旁人不同,沒有戴帷帽,只是帶了半截面紗,大紅的顏色,映的她肌膚勝雪,一雙美目流轉,婉轉風流,到底年紀小,無需打扮,就已經足夠出彩。
林夫人正要問她想配什麼曲子,好叫請來的樂班演奏一番,就見平陽公主身後那班伺候的人裡一下站出了五六人,個個手持樂器,有捧琴的,有持簫的,儼然是個小曲樂班子。
眾人都愣了一愣,心道,都說平陽公主肆意取樂,果然如此,連出行都不忘記帶著曲樂班子。
公子們再看場中身段曼妙的青陽縣主,臉上都不由變了一變,心情微妙起來——有這樣一個母親,青陽縣主縱然美若天仙,只怕也是一尊大佛,看著就好,還是別請回家供養了。
鼓樂響起,青陽縣主素手拔劍,憑空躍起,若鷗鷺劃過湖面,姿勢曼妙動人,她足尖輕點,身體舒展,手中寶劍寒光凜凜,一時間美人如畫,讓人頓生美不勝收之感。
葉傾率先鼓起掌來,叫了個好。
她素來如此,以往逢上宮中大宴小宴,也有嬪妃自薦,下席表演,葉傾一向不吝惜讚美,美人兒們無論做什麼都賞心悅目,若是忘掉死不要臉的,倒真是心曠神怡。
宮裡呆的久的嬪妃都知道,皇后娘娘打賞可比皇上大方多了,一到了葉傾壽誕,都使勁渾身解數來取悅於她,連梁平帝都嫉妒不已,連說以後只過萬壽節就好,千秋節還是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