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林覺卻早已經轉過身去,那背影帶著股莫名的蕭瑟。
林棟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一下清醒了。
一直以來,他頗為矛盾,祖父自幼就給他講葉皇后的事情,讓
他對葉皇后頗為仰慕,而祖母和母親,卻一直在告誡他,不許娶葉家的女人進門。
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下,葉傾真是讓他大失所望。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促成了葉傾的轉變,祖父的話卻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他是一名軍人,想要的東西,就出手去奪!
再次深深的看了眼葉傾,林棟轉身,大步離去。
葉傾神色溫柔的看著寧芳娘,語氣低沉悲愴:“寧姑娘,你哥哥對你真好,這麼好的哥哥,怎麼就去了呢,再也見不到了,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如他一般疼你寵你了,從此之後,天大地大,舉目無親,只剩下你孤零零一個人了。”
寧芳娘一怔,隨即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葉傾又調頭看向了另外一側的秋萍兒,嘆了口氣,悠悠道:“也不知道秋老先生現在怎麼樣了,身體是不是還康健,你母親日夜不見你們姐弟,必然哭的肝腸寸斷——”
秋萍兒怔怔的看著葉傾,眼圈瞬間泛了紅。
聽著耳邊兩個少女此起彼伏的哭聲,葉傾輕輕搖動手裡的扇子,真是單純啊,年輕真好。
抬手把給她引路的婆子喚來,葉傾吩咐了兩旬,那婆子很快引了幾個丫鬟過來,把兩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給攙了回去。
葉傾站起身,抖了抖袖子,看看日頭,這一番耽擱,估計段修文快到了。
她一點也不擔心段修文不會來,段修文那麼聰明的傢伙,只要一看葉安豐和林家的呆毛們混在一起,就一定會來林府。
葉傾催著那婆子快點引路,兩個人加快腳步,只挑那坦途的青石路來走,轉眼到了園子前,隔著園子,便聽到了一陣爭吵聲。
葉傾眉毛皺起,腳上又快了三分,轉過一方影壁,眼前豁然開朗,卻見葡萄藤下聚了一堆姑娘,對面則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少年,木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只敢低頭盯著地面,恰是葉安卓。
姑娘們的指責聲也越發清晰:
“葉芸,這就是你們葉府的家教麼?”
“葉世子,明明有路,可以堂堂正正的走進來,為何行這苟且之事,平白讓人貽笑大方?”
還有那更小的聲音,弱如蚊蠅,卻偏偏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
“我以為二皇子殿下已經夠荒唐的了,沒想到定國公世子竟還要荒唐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