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還有些摸不清狀況,一旁的張氏上前,安撫皺著眉頭的葉老太君道:“依我看,這是好事呢,誰不知道林夫人從來不給咱們府上下帖子,這說明就算解除了婚約,護國將軍府和咱們定國公府,也沒疏遠了去。”
葉老太君點了點頭:“老二媳婦,你說的有些道理。”
她又看向了葉傾:“傾傾,你看呢,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祖母給你撐腰!”
葉傾還沒答話,一旁的葉茹不滿的嘟囔起來:“鬼才要去!都是一些酸唧唧的才女,一個個慣會裝模作樣,我才不要去!”
葉芸登時急了,林夫人未出閣的時候就是名滿梁京的才女,嫁入林府後,更是以一年四宴而聞名,春日宴,七夕會,秋實宴,暖冬席。
據說曾經有人問林夫人這四次宴席的名頭由來,林夫人手握一杯暖酒,懶洋洋的應道:“都說春日踏青,我偏要把青都供起來,到時候大家都拿著自己做的盆景來,圍成一圈,我們一邊吃酒,一邊點評,豈不是大好?”
“七夕麼,既然是有情人的節日,咱們就不弄那些乞巧的女兒家玩意了,乾脆也請上些青年才俊,隔湖應對,豈非快哉!”
“秋天旁人都賞菊,我卻說無趣,明明各種果實盡皆豐收,卻比什麼花都要來的可愛,我們乾脆就開上一桌蔬果宴,你說葡萄好,那就做上首詩,若是博了頭籌,這滿桌葡萄都歸了你,旁人想吃,就得求你!”
“冬天那麼冷,最好就是隔著琉璃暖房,像是現在這樣,手裡握著一杯暖酒,看著外面飄飄的白雪,聽著靡靡的絲竹之音,那些文人雅士也不過如此!”
林夫人這一番話出來,她的一年四宴是徹底的出了名,且她這宴席還有個規矩,七夕宴請的都是未出閣的姑娘,暖冬席請的卻是嫁了人的媳婦。
照她的話講,“看郎君的事情,都留給小姑娘們吧,做媳婦的就不要參合了,不過這冬天偷賴,你們小姑娘就不要來湊趣了,這幫子媳婦忙了一年,就到我這裡松泛松泛。”
瞧瞧這嘴巴說的,滿京城就沒一個說她不好的!
不過,由於葉貴妃的關係,林夫人從來都不請葉府的姑娘太太們去她的宴席。
葉茹倒是沒什麼,葉芸卻深以為憾。
眼見夢寐以求的機會就在眼前,葉芸哪裡可能錯過,等她出閣,可就只能參加暖冬席了!
到時候人家說,這姑娘不是挺有才的麼,有才怎麼沒去過七夕宴啊,叫她怎麼回答!
葉芸悄悄走到了張氏身後,壓低了嗓子,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道:“娘,七夕,是七夕宴!”
張氏眼睛一亮,伸手在葉茹腰間狠狠的掐了一把,一把將她拽到了身後,笑眯眯的看向了葉老太君:“母親,這七夕宴上可有不少青年才俊,按理說,咱們家大姑娘剛被退了親,是有點不合適去——”
她話未說完,葉老太君就果斷拍了板:“去,一定要去!傾傾,打扮的漂亮點,祖母這裡還有些首飾,你挑喜歡的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