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一怔,下意識的問道:“那鳳七的名字,有什麼特別的意思麼?”
話音未落,卻見頭前三位齊齊的往旁邊邁了一步,目不斜視的和站在最後的鳳七拉開了距離,倒像是有些怕這位小爺一般。
鳳七狹長的細眼眯了起來,盯著葉傾,不陰不陽的道:“鳳七就是鳳七,能有什麼說道,娘娘別想多了!”
他的視線如刀如劍,似要把人生生的剮掉一層肉,葉傾身上一冷,下意識的向著高昊靠去,高昊一把攬住她的肩膀,不滿的斥道:“行了行了,沒什麼事你們都下去吧!”
沈一文幾人又施了一禮,魚貫行出,鳳七卻站在原地不動,盯著葉傾半晌,一臉不快的道:“殿下,臣不喜歡太子妃!”
說完,鳳七揚起下巴,一甩袍袖,如一隻驕傲的小公雞般走了出去。
葉傾徹底的被他震住了,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這人究竟有多大的膽子,敢於挑剔頂頭上司的老婆!
還是那種很乾脆利落,彷彿婆婆嫌棄兒媳婦的口吻。
他就不怕自己的床頭風把他吹死麼!
葉傾走神間,沒有注意高昊彎下身子,把她半抱到了軟榻上,摸了摸她冰涼的腳,伸手拽過一床被子蓋在了她身上,又叫人取了只暖爐過來。
當手裡捧著熱乎乎的暖爐,整個身體都漸漸的緩和過來,葉傾才察覺到那股子冷意,身體不由往背後的高昊又靠了靠。
高昊眉毛揚起,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口裡卻嫌棄的道:“現在知道冷了?光腳出來的時候怎麼不怕冷?”
葉傾知道這人最是口是心非,又吃軟不吃硬,便伸出雙手,軟綿綿的纏上了他的脖子,嬌嬌的道:“臣妾醒來沒看到殿下,心裡害怕,就直接跑了出來,也沒注意還光著腳的。”
高昊被她哄的熨帖,痛快的道:“剛才鳳七的話你不必理會,反正他喜歡不喜歡也沒什麼要緊,他還不喜歡他爹孃呢!”
葉傾抬頭向著高昊看去,一雙眼因為吃驚而睜圓了,高昊低下頭,看著她圓滾滾的黑眼睛,一下想到了曾經養過的小貓,不由多嘴說了一句道:“他叫鳳七,確實因為排行第七,只是前頭卻是六個兄長,到了他出生的時候,他爹為了哄他娘開心,就說生了個女兒,所以鳳七小時候,一直是當做女兒養的。”
說完,高昊瞥了一眼葉傾,見她一雙杏眼睜的更滾更圓了,忍不住咳了兩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高昊又連忙補救:“對了,你可千萬別漏了口風,這小子最記仇了,他又最忌諱這個一”
頓了下,看到葉傾一臉乖巧的看著他,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到底還是忍不住把鳳七賣了個徹底:“他一扮女孩就是十七年,最後他娘要給他招婿了,他爹爹看實在瞞不過去了,才把實話說了。”
葉傾嘴巴半張,睜圓了眼睛,看在高昊眼中,就是一副蠢萌蠢萌的模樣,高昊嘖了一聲,低下頭,在葉傾的眼睛上親了親,又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最後蹭了蹭她的臉,聲音低啞的道:“蠢的,以後還是乖乖呆在孤的身邊吧。”
葉傾汗然,她怎麼就成了蠢的了,任誰聽到這把兒子當做女兒養大,還要招婿都會震驚好吧,只是看到高昊一臉理所當然,她含糊的應了一聲:“嗯。”
高昊對於她的乖巧很是滿意,伸手揉亂了她的青絲,不客氣的開口道:“那叫一聲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