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帝不由來了興致,“來人,把大梁疆域圖取來!”
周順顧不得使喚小太監們,老胳膊老腿立刻動了起來,盞茶功夫,捧了副卷軸出來,顯慶帝立刻叫他在地上鋪排開,又興致勃勃的提起硃筆,指著奏摺吩咐道:“你來唸。”
周順也機靈,拿起奏摺只看結尾的署名,第一本是青州牧上的摺子:“青州——”
顯慶帝眼睛一掃,尋到地圖上青州的位置,拿起硃筆,狠狠的打了紅叉,接著是遼州,徐州——
轉眼間,大梁疆域圖上佈滿了大紅的叉叉。
“哈哈,是浙州!原來是浙州!”
顯慶帝大笑出聲,彷彿費勁千辛萬苦做了一道謎題,終於做出了正確答案,心中暢快無比。
他笑眯眯的提起筆,就要往浙州地盤上畫一個大大的對勾,筆尖將要碰到地圖之際,手腕卻是一頓。
他狐疑不定的看著地圖上代表著浙州的那一塊地圖,上面代表河流山溪的曲線十分密集,浙州素來多水,不然也不會被叫做浙州了。
若是他沒記錯,去歲大水,浙州首當其衝,之後老二在浙州呆了幾個月,賑災完,又修建了堤壩水庫。
顯慶帝的眼睛一眯,冷哼一聲,提筆就在浙州之上打了個重重的紅叉。
第二日,朝堂之上又是老生常談,最近這段日子,圍繞著各地旱情已經做了無數次討論,無非是打深井,修河道,可惜杯水車薪於事無補。
眾人也都知道,怕是要等到秋後,旱情全面爆發,再大赦天下了。
幸好這幾年大梁風調雨順,國庫尚算充盈,故而文官們爭的面紅耳赤,心中卻並不如何著急上火。
顯慶帝冷眼旁觀,待他們吵的告一段落,冷聲道:“長安侯,威武侯,段侍郎——”
一口氣點了二十多位重臣,卻是有文有武,“爾等留下,旁人退朝。”
眾臣不明所以,帶著滿肚子疑惑拱手退了下去,只剩下二十幾位重臣面面相覷。
還是長安侯踏前一步,率先問道:“聖上,可是有戰報?”
他和世子已經開始交接,可若是戰火燃起,這長安侯卻還是要他來做上一段時日了。
顯慶帝一直冷著的臉突然一鬆,擺了擺手,眾大臣瞬間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戰事,旁的都好說。
顯慶帝看著一個個面露疑問的肱骨重臣,和氣可親的笑道:“眾位愛卿,你們報效大梁的時刻到了。”
眾臣們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又提了起來,什麼意思,聽著怎麼這麼懸乎呢!
顯慶帝笑眯眯的道:“諸位愛卿的子侄俱是一時之選,朕有一個不情之請,你們也都知道,小兒要穿著旁人的舊衣沽沾福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