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也是精心準備的,菜餚流水一般端了上來,待眾人喝了兩盅,葉傾示意沈鶯替她為眾美人斟滿酒杯,沈鶯極是高興,到底她才是正宮娘娘!
葉傾很少說話,只在高位坐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偶爾說上一句,卻令人極是熨帖,這都是當年做皇后時練出的本事,對她來說,讓一群美人和平共處,就是她幹了幾十年的本職工作,再熟悉不過。
幾杯酒水下肚,眾美人也漸漸放開,說著說著,話題就被引到了狀元之爭的賭局上面。
沈鶯驕傲的叫了起來:“娘娘,咱們說好了,到時候一起出去,旁人看了,就說,快看,狀元夫人們出來了!”
葉傾不由被她逗樂,點頭含笑道:“本宮真是榮幸,今日裡蓬蓽生輝,竟然和狀元夫人們一起吃酒。”
眾美人立時吃吃的笑了起來,你喊我一句狀元夫人,我回你一句彼此彼此,嘻嘻哈哈的極是熱鬧。
葉傾見氣氛正好,開口道:“本宮這裡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諸位狀元夫人可有興趣?”
沈鶯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應道:“且給本夫人說來聽聽。”
葉傾雙手抱拳,似模似樣的笑道:“諾,謹尊狀元夫人號令!”
眾美人見她配合的模樣,不由又笑作了一團,只覺太子妃娘娘果真如同世子夫人所言,是個極有趣之人。
葉傾輕咳兩聲,開口道:“咱們女子活在這世上,殊為不易,旁的不說,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掐指一算,竟是一生都不得自由。”
眾美人漸漸安靜下來,她們出身良好,家中富貴,可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話,卻也是自幼就開始被長輩們耳提面命,卻從沒有人像是太子妃娘娘一般,做出了不自由三個字的總結。
不自由,說的真是妙極。
葉傾微微一笑,她上一世身為孝賢皇后,名載史冊,傳為千古賢后,可實際上,不也深深的受到這三句話的束縛麼?!
若不是在家從父,當初她嫁的就當是青梅竹馬的林覺,而不是那死不要臉的了;若不是出嫁從夫,她就不用眼睜睜的看著死不要臉的往後宮抬了一個又一個美人,而是早早和離,說不定就嫁給顧長春了!
若不是夫死從子,何至於死後被顯慶帝那混蛋弄得如此蕭條,以錫代銀,以銅代金?!
葉傾腦子裡快速轉過許多念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本宮就想,不如尋一些女子中的楷模,公佈出來,讓世人瞻仰的同時,也可向她們學習一番。”
美人們面面相覷,戴柔遲疑著問道:“娘娘指的可是,那為夫君守節的有志之女?”
葉傾眉毛揚起,她如今最不愛聽這個,要她說,若是夫妻恩愛也就罷了,像是死不要臉那樣的,死了以後,還要為他守節豈非要活活氣死!
葉傾笑了下,斬釘截鐵的道:“不是,本宮的意思是,尋那些讓人羨慕,恨不能你就是她的女子,如此才可作為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