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迎親隊伍到了傅侍郎府前,好麼,後面跟著看熱鬧的百姓,綿延了足足三條街,據說還有不少人正從梁京各處趕過來,只為看一看這一對才子佳人的熱鬧!
到了傅侍郎府前,何顯先進入正房花廳,拜見了傅侍郎夫妻二人,傅侍郎看著這位侄女婿的眼神頗為古怪,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年輕人,娶媳婦要沉的住氣啊!”
何顯一怔,他身後的狐朋狗友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視線齊齊的笑了起來——這明顯是有戲的節奏麼!
出了正房花廳,何顯被一群損友推搡著,急步向著後宅行去,遠遠看到一座二層繡樓,房門緊閉,門前卻站了個美婦,一身珠環翠繞,被一群丫鬟媳婦擁著,一臉笑意盈盈的看了過來。
何顯看著面生,卻不敢失禮,當下一揖到底,“不知道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那美婦輕撫鬢角,笑道:“我出嫁前在姐妹中行三,你喚我三姐就好。”
何顯老老實實的又行了個禮,客客氣氣的喚道:“見過三姐。”
這美婦卻沒有立刻應下,而是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又把何顯審閱了一番,方道:“何姑爺倒是生的一表人才,不過這成親之時當有猛虎攔路,已是慣例,何姑爺勿怪。”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俗,成親之時,新娘這邊,往往會有一個女性長輩出面,出題來為難新郎,省的他太容易把新娘娶回去,不知道珍惜。
故而叫做攔路虎,因為出的題目不同,又分作文虎和武虎,文虎麼,自然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算常見,武虎就有趣的多——新娘的兄弟們負責攔截,新郎帶著一班好友,一路打過去,直到把新娘搶到手。
所以時下年輕男子到了迎娶之日,往往會呼朋喚友,有一個算一個,叫上無數好友助拳,不管文虎武虎,總是有備無患。
這攔路虎早在預料之中,何顯也不如何驚慌,鎮定自若的問道:“不知道三姐這次安排的,是文虎,還是武虎?”
他身後的狐朋狗友們一陣擠眉弄眼,心道,來了來了!
更有人興奮的朝後喊去:“來了來了,攔路虎來了!”
又有人自發的傳了下去:“攔路虎來了!”
於是一個接一個,一聲接著一聲,彷彿多米諾骨牌一樣,這一句攔路虎來了繞著傅侍郎府,傳了整整三圈。
街頭巷尾,樹上牆頭,都站滿了人,把個傅侍郎府圍了個水洩不通,人人翹首以待,興奮不已,都在心裡琢磨著,傅大小姐會出什麼樣的難題?
是對聯,還是作詩?
又或者即興做一副美人圖?
眾人的揣度中,傅三姐掃了遍場上明顯興奮於外的公子哥們,輕啟檀口:“今日咱們既不是文鬥,也不是武鬥!”
眾人一片譁然,同時更加興奮,那負責傳話的盡責的往外遞了話:“不文鬥,不武鬥!”
仿如回聲一樣,這六個字餘音渺渺,在眾人耳邊縈繞不已,把所有人的心都撓的癢癢的。
何顯一怔,隨即泰然自若的拱手道:“還請三姐出題。”
傅三姐一拍手掌,立刻有丫鬟抬了一個木頭墩子上來,上面還斜斜的插了把斧頭。
何顯身邊的狐朋狗友們面色登時古怪起來,趙子奇忍不住嘀咕道:“難道還叫耀之兄劈柴不成?”
傅三姐耳朵極靈,聞言朝著趙子奇的方向看了過來,含笑點了點頭:“不錯,這第一題,就是請何姑爺把這個木墩給劈成三寸長短,一寸見方的木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直接透過了房門傳到了繡樓之中,中間那身穿大紅繡金鴛鴦喜袍的少女俏臉一沉,就要站起來向外衝去,站在門口的一個年紀稍大的美婦立刻喝道:“快把十二按住!”
傅大小姐周圍的姐妹們嘻嘻哈哈的一起動手,七八條粉嫩白皙的手臂伸出,把她按死在了梳妝檯前,分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