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之所四字一出,整幅圖立刻從千金貴女遊園會降到了村婦農女的檔次!
葉傾趕緊把畫紙合上,現在看當年事,愧的雙頰泛紅,幸好她現在是葉傾,不是葉卿了。
打點好禮物,段大學士府那邊也給了回信,歡迎外甥女前來拜訪。
到底是親孃舅,葉傾的名頭壞成這樣,還開著門歡迎,所謂姑舅親,輩輩親,斷著骨頭還連著筋!
葉傾又侯了兩日,這兩日也沒閒著,她的衣箱裡衣服不少,可合心意的幾乎沒有,趕著又做了兩身出門的衣服,幸好料子都是現成的,她平日又為人霸道,針線房趕工趕點,連她那未出世的弟弟的衣服鞋子都被推到了後面,也沒人敢吭上一聲。
葉傾慣會做人,拿到衣服試了試,覺得還算滿意,就叫珍珠拿了銀子,把針線房的人上上下下打賞了一番。
這些人趕工的時候怨天恨地,拿到打賞立刻又感激無比,收買人心就這麼簡單,關鍵就在於一個時間問題!
事情沒成的時候給錢,再多,這些人心裡也會有怨言。
到了出門的那一天,葉傾起了個早,打扮妥當,又去給葉老太君打了個招呼,才帶著兩個大丫鬟一起出了門。
一共兩輛馬車,前面葉傾和珍珠翡翠坐了,後面是幾個粗使丫鬟帶著換洗的衣物和日常漱洗用具,還有四個護衛,隨車跟著。
她選的是舅舅休沐的日子,就算舅媽再不高興,有舅舅在,也不會把她趕出去。
定國公府是勳貴之家,住的是皇城東邊,學士府和大部分文官一樣,在西邊的柳樹衚衕。
如果有地圖,連條直線,距離相當近,可是不能這麼走,因為誰也不能從皇宮中間穿過去。
繞過皇宮,就等於繞過小半個京城,一路上,都是些繁華所在,熱鬧街頭,熙熙攘攘,馬車走的並不快。
這一路上,葉傾倒是興致盎然,多少年了,她都沒見過外面的景色了,聽著外面的叫賣聲,什麼糖葫蘆,大餡餛飩,豆腐盒子,聽著都特親切,特有生活氛圍。
她真慶幸重活了一次,這一次,她是再也不往皇宮裡去了!
前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馬車一下停了下來,幸好駕車的是老把式,葉傾略一歪了下身子就坐穩當了。
接著就是一串馬蹄聲,呼喝之聲,哀嚎之聲,珍珠和翡翠平日裡在國公府裡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架勢,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一臉的又驚又懼,膽戰心驚的看著她。
葉傾眉頭微微皺起,聽起來,倒像是有人當街縱馬,只是現在顯慶帝治下清明,為人又剛正不阿,誰敢這麼猖狂行事?!
她伸出手指,輕輕敲打了兩下窗框,輕聲發問:“外面何人縱馬?”
“是——”護衛剛要說出那人的名頭,緊接著卻是一聲驚呼,下一秒,車簾被人一手掀開,一張喝的醉醺醺的俊臉出現在了幾人面前,他眉眼迷濛,雙唇泛紅,白皙的臉上滿是酒醉的紅暈,年紀看上去並不是很大。
掃了一眼,年輕男子打了個酒嗝,喝道:“這車本,本太子徵用了,你們幾個趕緊滾蛋!”
葉傾勃然大怒,滾你媽蛋的太子,她一個千金貴女,大家閨秀,這個時候眾目睽睽之下,從車子裡下去,以後,名聲真的是要臭到水溝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