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失血較多,翟梓嵐的面色已經有些蒼白。成煜亓小心翼翼地讓他坐下,趕忙取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丹藥,二話不說塞到了他口中。
“止血丹,先吃下去。”
說話間,成煜亓已經從自己本就被割破了的衣服上撕下來幾條,有些手忙腳亂地又倒出一枚止血丹,捏了個粉碎,灑在了翟梓嵐的傷口上,隨即趕忙給他包紮了起來,生怕這傢伙因失血過多就去了。
渾身無力。翟梓嵐靠在樹幹上,看著鬆了一口氣但雙眼還是泛著紅的成煜亓,嘴角無力地扯出一抹淡笑。
“你別亂想,要不是因為你是成爺爺的獨苗苗,我才不會這般護你。”
這傢伙,這個時候倒是安安靜靜的,看起來像犯了錯自責的孩子一樣。
一旁的韓增聽了自家殿下有氣無力的話,心裡一萬個無奈。
去他的獨苗苗!
殿下您不也是聖上唯一的龍嗣嗎?那小侯爺是殿下您自己心中的獨苗苗才對吧?
他也不知道是誰,明明自己靈王初期的實力,前腳還一掌拍飛了一人,後腳打著打著就打到小侯爺那兒去了。天知道他這一轉頭,看到他腿上的傷口嘩嘩流著血,嚇得他魂都快飛出來了!
成煜亓聽了翟梓嵐的話,通紅的雙眼盯著他的臉,出口的聲音竟是帶了些哭腔。
“可你也是獨苗啊,還是當今太子,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回去怎麼跟我家那個老頭子交代?”
他家那個老頭子,不僅讓他保護好畫羽瓊別被人欺負,還得照看著翟梓嵐,不能讓他出任何岔子。可這一路來,卻是他們在保護他。
看著成煜亓泛著淚花的雙眼,翟梓嵐心中竟有些慌亂。
“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有鬼祀大師的丹藥,你還怕我能出什麼岔子嗎?”
成煜亓想了想,“……也是。”
“對吧,那就把眼淚收回去,聽話。”
“嗯。”成煜亓點了點頭。
翟梓嵐看著他像小孩一樣,不由得溫柔地笑了笑,伸手用指腹抹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李遠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殿下給他家小侯爺擦了眼淚,心裡總感覺哪兒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兒的問題。
韓增看了眼一臉迷惑的李遠,默默地搖了搖頭,在心中嘆了口氣。
藍韶是這一行人中實力最低的一個,但她手中的伏龍劍好歹是地階的劍器,非凡品能及,揮出的劍氣極其懾人。但雖如此,她的身上也多多少少受了些傷。
暗處的錢驀然見翟梓嵐不會出什麼問題後,便將目光落在了實力最低的藍韶身上。
他對於這個在旁人面前一臉冷漠,在那雙風公子面前又是欣喜的小子已經好奇很久了。他不知道這傢伙的身上發生過什麼,才能讓他變成如此倔強的模樣,但他直覺肯定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他在他被擊倒時的眼睛裡,看到了恨!
寧綺雲身為靈王中期,且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和別人廝殺在一起,他難得發自內心地興奮起來。
感受到體內靈力的夯實,他流光般的眸子露出一抹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