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賊,你不得好死!”焦黃鹿大喝一聲,捲起一道妖風就要逃走。
“不自量力!”黑虯龍君大袖一掃,一道黑色光華一閃,焦黃鹿頓時落地,變回原形,一頭鹿頭蛇身鹿尾,四蹄似鹿的怪物。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我是您親孫子啊,爺爺,爺爺饒命,小孫兒這就回去,把所有寶物都獻出來,爺爺,爺爺饒命啊爺爺。”麟黑驢一個頭磕在地上,將地面砸的邦邦響。
“爺爺,爺爺,看在小的死去的父親面上,您就饒了小的一命的吧,爺爺爺爺,當年父親就是被您娶親做菜用了,再吃了小的,我們牛蛟一脈就死絕了。爺爺,小時候,您最疼我的,爺爺,爺爺爺爺饒命,饒命啊。”
“去吧,去吧,廢話恁的多,抓緊去奪舍投胎。”黑虯老龍有些煩躁的揮揮手,一道黑光閃過,頓時,麟黑驢,虯明牛同時身亡,元神被打出閻浮宮外,身體落在地上,化成原型,一個是驢身龍頭遍體黑鱗,一個是牛身蛇尾,頭頂獨角。
三位妖王俱是蛟龍血脈。
“三個好菜,不要浪費了,抓緊弄到後廚收拾收拾。”黑虯老龍擺擺手:“小舅子,一會兒好好嚐嚐,咱這龍肝其他人都不給,就給你吃,純正蛟龍血脈,龍肝鳳髓,天上地下絕頂美味,大補元氣,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強十倍。天上龍肉,人間驢肉,龍驢之肉,更是天下絕美,在人間你根本嘗不到,若非老頭子嘴饞,當年也不會寵幸他們的老孃。”
許仕林頓時只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升起,直衝腦門兒,看著習以為常的周遭眾妖心中更是驚懼,虎毒不食子,蛟龍狠毒至此,生孩子只是為了做菜,此時再想說什麼為了大夥兒飛昇仙界,更是純粹放屁,這種生靈,自私自利到了極致,捨棄自己之外,一切生靈盡數是玩物,食物而已。
段雷拳頭緊握,指甲插入肉裡,雙目大掙,殺機畢露。
許仕林按住段雷的拳頭,笑著說道;“那就多謝龍君的體諒,小弟恰好這輩子沒什麼愛好,一好美酒,二好美食。龍肝鳳髓,尚未嘗過,恰好在龍君這裡嚐嚐這天下絕頂美味。”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是化作人形,穿上衣服,依舊是畜生,禮義廉恥一概不知,天道倫常一概不曉,”段雷將許仕林的手掌從自己拳頭上移開,冷然說道;“妖,果然是妖,果然該死,若是留你們在這世上,只會荼毒千里。峨眉雲中七子,段雷
,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哈哈哈哈”黑虯老龍面對段雷的怒火曬然一笑;“跟我說天道,老夫活了七八千年,要比你瞭解的多,人世倫常,那只是你們人類自己的那點兒東西,想要放之四海而皆準,痴心妄想。我等既然不是人,為何要遵守你人族的規矩?要遵守也是遵守妖族的規矩。”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既然到了我妖族的地方,就要講我妖族的規矩。想要替天行道?可以,只要你比我強,就算是殺了我吃肉又何妨?我這一身龍肝龍髓,可比這些小崽子,味道強多了。連我自己都饞。”
黑虯龍君臉色平靜的說道;“你家長眉老兒還沒死,老夫也不好以大欺小。小崽子們,誰殺了這小子。飛昇的名額,老夫就給誰一個。”
“大膽段雷,居然敢對老祖不敬,看我鼬千里前來殺你。”一個頭發黑白相間的男子直接從椅子上跳出來。“還請老祖換個場面,免得打壞了老祖的大廳。”
黑虯老龍,揮揮手,大廳中心場景頓時一換,出現在群山之中。
“段師叔,小心!”許仕林站在段雷身邊,輕聲說道;
“跳樑小醜,何足道哉!”段雷一步踏出,離開座椅,一步踏出,出現在大廳中心場景,千里群山當中。
“吾名鼬千里,十萬大山之中區區一方妖王,正要見識見識正道第一門派峨眉山的威風,只是不知道,你能有你們祖師的幾分修為。”鼬千里負手站在山顛,望著段雷淡然的說道;
“都說你們峨眉劍修,殺伐之力天下無雙,但某家卻是不信。我等蛟龍之軀天生強橫,行雲布雨,皆是尋常,一身鱗甲刀槍不入。即便是你們人族高手,也想要用我們的鱗甲煉成法寶。某家修行八百年,你這娃娃修為不過二百歲,就想與我相抗,端的是找死。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敢對老祖不敬,即便萬死,也難贖其罪。”
“聒噪!”段雷臉色冰冷,手掌微微一揚,背後太乙分光劍出鞘,微微一斬,便是百道劍光,貫穿虛空直刺鼬千里而去。
“雲中七子之首,也不過如此!”鼬千里微微嘆息一聲,身上浮起一層鱗甲,身子不動,一拳擊出。
一股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的意境頓時籠罩四方,好似天地都在這一拳之下哀嚎。八百年來無二意,一生只練這一拳。至精至純至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