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府門又是一番不同景色,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一路上閻浮宮外圍已是風物佳勝,此處更是個罕見的美景之地。信步而行,只見路旁仙鶴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盡是見人不驚。
“好一個仙家景色,卻被一個貪財俗人汙了。”許仕林搖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裡原來是一位古仙人宮闕,黑虯龍君也是個有大機緣的,得了這方寶地。”段雷點點頭,“當年那條洪荒異種青蛇剛一進入這方世界,直接就落入了這方寶地的核心,接受古仙人傳承。咱們想要將她帶走,恐怕要付出不少的代價才行。”
二人說著話,並肩而行。許仕林鼻中聞到一陣陣的花香,又見道旁白兔、小鹿來去奔躍,甚是可愛,說不出的心曠神怡,自然的想起當年那條青蛇來;
“要叫我女王大人啊!”
一個認識沒幾天的青蛇,聽說許仕林喪身蜀山之後,膽敢單槍匹馬的殺上蜀山,其中情誼不敢輕易辜負。
再走兩步,景色頓時又是一換,好似虛空摺疊一般,作眼中的優美景色盡數飛退,抬眼間已到內堂前。
二人走近,只見兩名青衫僮兒手執拂塵,站在門前。一個僮兒進去稟報,另一個便開門迎客。許仕林心想:“不知是何人出來迎接?”
思念未定,內堂中出來一個身穿黑袍的虎頭老者。
這老者身材極矮,不逾四尺,虎頭人身,相貌極怪,最奇的是臉側各有三根鬍子,直愣愣的撐得比臉還大,身穿墨綠色錦袍,腰束青絲帶,掛一銀色小葫蘆。許仕林心道:“此何許人也?看相貌似是虎妖又似貓妖看不清楚。”
那虎頭老者向六人深深打躬,說道:“貴客光臨,蓬蓽生輝,請入內奉茶。”
“此乃黑虯三十二,黑虯龍君第三十二子,母親是貓族,腰間那葫蘆乃是養劍葫蘆,內含飛劍,甚是厲害。”段雷暗自傳音。
“黑虯三十二,久仰大名!”
“雲中七子之首,段雷,幸會幸會!”虎頭老者見段雷伸手相迎,同樣伸手握住,隨即手上使勁兒。
途中過來的其餘人一見兩人伸手相握,各自讓開幾步,要知兩大高手較勁,非同小可。
黑虯三十二手上先使兩分勁,只覺對方既不還擊,亦不抗拒,微感奇怪,又加了兩分勁,但覺手中似乎握著一個泥鰍,在手中滑不留手,毫不受力。
他跟著再加兩分勁,但見段雷臉上青光一閃
,手中握住的手好似變成一個刺蝟,絲絲縷縷的劍氣在掌心掙扎,似乎使多少力,就承受多強的劍氣反噬,黑虯三十二心神震動,最後幾分勁不敢再使將出來,生怕全力施為之際,對方突然反擊,自己抵擋不住,當下哈哈一笑,放脫了他的手。
“峨眉段雷,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請二人在大廳上西首坐下,朗聲說道:“貴客已至,請父王見客。”
只見後堂轉出十來個黑衫男女,男左女右一字站開,男者虎狼狗牛羊,女者狐兔雁雕鹿,皆是獸頭人身,分外怪異。又隔片刻,屏風後轉出一人,隨隨便便的坐在正中的大椅之上。黑虯三十二垂手站在他椅子之側。瞧那人的氣派,自然是黑虯龍君無疑。
那人四十五六歲年紀,面目英俊,舉止瀟灑,只這麼出廳來一坐,便有軒軒高舉之概。他一坐下,幾個童子獻上茶來。
龍君袍袖一拂,端起茶碗,道:“貴客請用茶。”
許仕林端起茶盅,品了一口,真是茶,不是什麼仙府奇葩,也不是奇珍異草,就是茶,世俗中一兩銀子買十斤的粗茶。
東首第二位的一個紅袍漢子見一碗茶冷冰冰的,水面上漂浮著兩三片毫無靈性茶葉,便發作道;“龍君今日是新婚大喜的日子,怎麼連點兒肉都捨不得吃,就弄出這三兩片殘葉出來。”
那龍君皮肉不動,喝了一口茶,說道:“本王近些年來脾氣好了,改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