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叫李仕林,我爹是李公甫,我娘是許嬌容,我妹妹叫李碧蓮……!”現代武術愛好者兼業餘殺手許仕林花了半個小時,終於捋清楚思緒,確認好自己已經穿越的事實,此刻雖然整個心肝肺都在抽抽,卻依然在表面上表現的極其自然,望著在講臺上端坐著的老夫子,看著老夫子用低沉而緩慢的聲音介紹著妖皇白素貞的生平事蹟。
“話說這妖皇白素貞本是峨眉山修煉千年的白蛇,天資絕世無雙的她,在化身為人之後使她比人世間的女子更美,只是沒有眼淚。只要集齊眼淚,她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仙。受觀音菩薩指點,白素貞為了成仙來到人間,收集人間的代表“生老病死愛恨離別”的八滴晶瑩眼淚。許仙在西湖斷橋遇到一場急雨,與白素貞再度重逢,留下借傘還傘的情緣。白素貞陸續收齊七滴眼淚。這七滴眼淚,每滴眼淚都是一場至情至性的故事。”
“戚寶山,”老夫子頓了頓,手中戒尺無端飛出,在許仕林同桌腦袋上狠拍了一記之後,又飛回到夫子手中,“又敢偷睡懶覺,你以為坐直了身子睜著眼睡覺,老夫就發現不了了麼?”
戚寶山被一戒尺打的腦袋砸到桌上,在許仕林眼睛都在哆嗦的情況下,將兩寸厚實木課桌直接砸成兩段,毫髮無傷迷迷糊糊的起身拱手道;”夫子,寶山錯了!”
”哼,一叫你讀書你就偷懶,就你這樣,怎麼考上當世一流書院?你給老夫說說妖皇是怎麼入魔的!”夫子冷哼一聲,
“哦,白素貞收集到的這七滴眼淚,風吹不散,水流不融,分別應在“生老病死恨離別”之上。白素貞距離成仙已是咫尺,可她卻變得更加嚮往人間。白素貞不能斬斷情根,愈陷愈深,最終嫁與許仙為妻,並懷上孩子,屢遭天譴。金山寺法海以斬妖除魔為名,一直要拆散許仙和白素貞,最終利用端午節雄黃酒,設計逼迫白素貞現出蛇形,嚇死了許仙。白素貞為救許仙盜來仙草,而法海趁機劫走許仙。白素貞盜來靈芝仙草,回來卻不見了許仙。她跪上金山寺求法海放了許仙,哀求不成,最終水漫金山。後來,後來……”戚寶山揉揉腦袋,後來不記得了。
“哼,平時不認真聽講,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上來,給老夫自封氣血蹲好馬步站著聽課!”夫子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
“是夫子!”戚寶山伸手在自己幾處穴位上拍了兩下,整個人頓時委頓下來,顫顫巍巍的蹲好馬步。
”話說這法海被心魔所困,只分人妖,不辨善惡,執意妄為,忘情絕義,想成佛,卻成了魔。許仙的死,導致妖皇白素貞流下最後一滴眼淚,道果圓滿,立地成仙即刻成魔,一把捏死法海之後,消失無蹤,等到妖皇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召喚宇內萬妖,一統八荒四海,尊號妖皇!”夫子捋著花白的鬍鬚搖頭晃腦的說道;
“李仕林,你有什麼想問的?”見許仕林舉手,夫子問道;
“夫子,您說妖皇水漫金山之時,身懷身孕,不知道那孩子怎樣了?”許仕林躬身問道
”那孩子的存在一直是一個謎,有人說還活著,也有人說已經死了,不過。”老夫子微微沉吟;“世上一直流傳,白娘娘的兒子還活在世上,當年白娘娘入魔,生怕自己徹底入魔之後六親不認傷了孩子,便將孩子寄託在九州的一戶人家當中,這也是妖皇端坐天宮統御萬國,四海八荒卻不侵入九州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皇上聯合諸子百家四瀆五嶽高人,請出禹皇九鼎,佈下九州結界,傳下武經,天下布武,如今的九州便是世上最後的人族疆域。”
“漫天神佛呢?妖皇一統天下,漫天神佛也不管管麼?”許仕林問道;
“仕林,怎麼回事,你病糊塗了?上到天庭諸神,靈山群佛,下到地府閻君、漫天神佛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這都是你早就知道的東西,怎麼問這麼低階的問題?”夫子皺皺眉頭,問道;“我觀你氣色,神思發散,精氣外洩,莫非是昨日突破後天四層失敗,不但傷了身體還傷了魂魄不成。”
許仕林聞言心中一驚,“夫子,學生根基不固,昨日妄圖突破,略微傷了根基,夫子不用擔心,休息一下就好!”
“嗯,瀕臨大考,你有些心急也是應該的,只是修煉乃是極其慎重精密的事情,切莫大意!”夫子點點頭,接著往下講,只是許仕林心中就有些驚悚了。
“許仙,白素貞,李公甫,許嬌容,李碧蓮,戚寶山,周圍的小夥伴都湊齊了,我若不是文曲星許仕林,我直播吃翔!”許仕林已經接受自己此刻的身份,心中卻更是焦急,許仕林來頭大,仇家更多,與一個千年蜈蚣精金鈸法王有殺子之仇,與梁王府有殺子之仇。這兩位當年跟許仙白素貞有過過節,死的更都是獨苗,鋌而走險可能性極大。在劇情中,自己屢遭磨難即便有神佛庇佑,深愛的大兔兔胡媚娘依然魂飛魄散,跟班小兔兔採因慘被剝皮,幸而魂魄被觀音大士收走,只是如今連老天庭都沒了,又有誰來收她,誰又來救他。至於老孃,貌似還在入魔中。
“哥哥!都放學了,你還在發什麼呆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只見這女孩不過十六七大小,一頭烏黑如泉的長髮在雪白的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髮髻,一根翠色玉釵鬆鬆簪起,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紅玉鐲在腕間比劃著,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豔,翠色的羅裙著身,明黃色的絲帶腰間一系,頓顯那嫋娜的身姿,提著一籃青竹食盒,年紀雖然尚小,卻有萬種風情盡生。
“碧蓮,你來看看仕林,他昨天突破傷了身子,今天一直暈暈沉沉的,連夫子都批評他呢。”戚寶山一見李碧蓮過來,雙眼便在沒有離開過,聽到問話,急忙答道:
“哼,走開了寶山,我在問我哥哥,誰問你了啦!”李碧蓮一把推開戚寶山,將食盒放在桌上;“哥哥,今天給你帶好吃的了哦!快嚐嚐吧!”說著將一盤盤精緻的菜餚放在桌上,撲鼻的香氣,令幾人肚子咕咕響起。
“哇,好豐盛哦,雞鴨魚肉,竟然還有黃粱稻做的米飯,”戚寶山看的兩眼放光,連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