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婕,你若真的疼我,就別再往我心裡撒鹽了”,姐姐苦澀的一笑,兩大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她在努力控制,可淚水仍舊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落到她腰間的被子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姐姐哭,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很震撼。從這眼淚中我看的出來,姐姐有多愛那個男人,這份愛太深沉卻又無法長相廝守,這種相思帶來的折磨遠比她的內傷要痛苦的多。
“師姐,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我師姐祈求著她師姐,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你起來吧,當著林卓的面,你這是做什麼呀”,姐姐輕輕拭了拭眼淚。
“我不怕他看”,師姐看看我,“林卓,師姐名義上是我師姐,實際上是我師父,我給師父下跪,你敢笑話我嗎?”
“不不,不敢!”我趕緊說,“師姐,你這麼做完全對。姐姐啊,你病剛好點,千萬別再傷心了。這樣,我也不多說了,你就休息一天,行不行?要不然我也給你跪下?”
姐姐看我一眼,“你這是逗我呢?”
“不是,我說真的!”我說著就要跪下。
“你別!”姐姐一怔,“不許跪,都起來!”
師姐站起來看我一眼,“裹什麼亂哪你!”
我尷尬的一笑,“不是……我這……哎呀你說這……”
姐姐看看我倆,“你們也別急了,我聽你們的,休息一天,明天再教他。宋婕,你記住,現在你是七爺的人了,而且你不是我徒弟,是我師妹。不想折我的話,不要隨便給我下跪,明白嗎?”
“明白了”,我倆異口同聲。
師姐眼睛一瞪,“怎麼又有你的事!”
“我……我也不想折姐姐呀……”我臉上一陣熱。
姐姐微微一笑,“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我們不敢多說,從她房間裡退出來,輕輕關上門。師姐這才鬆了口氣,看我一眼,“剛才不是故意罵你的,正確理解。”
“明白師姐,咱倆誰跟誰,你不罵我,怎麼下臺呀”,我說。
她鬆了口氣,“其實我何嘗不知道說那話是在她心裡的傷口上撒鹽呀,可是不那麼說,怎麼攔住她啊。如果她真的累壞了,別說七爺,我都得瘋了。”
“我也得瘋了”,我默默的說,“我欠姐姐的已經不少了,不能讓她為了我把自己累垮了,不然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師姐想了想,“你記住啊,師姐的住處除了我就你知道,你千萬不許告訴別人,尤其是小七爺。”
我無奈的一笑,“你覺得我會出賣我姐姐麼?”
她打量我一陣,“現在不會,以後難說。反正你記住我的話,一定要保守秘密,行了,回你房間練功去吧!”
我沒多說什麼,回到房間裡靜了靜心,繼續打坐。難道將來有一天我會把姐姐的隱居之處告訴七爺?我估計不會,就算真的那麼做了,估計也是因為心疼她吧。我微微一笑,心裡踏實了,很快進入了靜定之態,渾厚的內息自然而然的運轉起來。
九宮密符不像普通的秘術,越往後變化越複雜,佈局越嚴密,學起來就越難。後面的三分之二,我足足學了近十天才學會。這期間,姐姐又病倒了兩次,一次比一次嚴重。不誇張的說,她是再用自己的生命之火為我指明破解無雙譜的路。
這十天之中,我動搖過幾次,不想連累姐姐了。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退是沒法再退的。師姐很擔心,可從表面上看又一直那麼平靜,她告訴我,現在姐姐所付出的,首先是為了林家,其次才是為了葉歡。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好意思再對自己說是為了救女朋友了,我沒資格讓那麼多人為我的感情而付出。在姐姐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種責任,一種把林氏家族的血脈和法脈繼承下去的責任,就在不經意間,姐姐用不言之教,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我。
九宮密符學完了,我也不再幼稚了。
接下來就該學無雙譜了,可是姐姐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限。一個九宮密符就把她折騰成這樣,更何況是霸道的無雙譜?所以我打定了主意,先不學了,等姐姐身體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