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慌不忙的跳下桌子,走到他身後,在他後背上修了一道安神符輕輕拍進去,然後在他左右雙肩各點了一下。他頓時停下了,往旁邊一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我用手指蘸了點地上的血,轉身回到黑玉浮雕前凝神片刻,用那血在黑玉浮雕上修羅一道替身符,一道安神符,一道九宮鎮制符。
符修好之後,我靜心調息,納氣歸元,凝神看著黑玉浮雕。上面的氣場執行已經根本改變過來,五煞合天陣被換成了五靈天火陣。這個陣法能解五鬼之厄,將煞氣化為財氣,威力比前者要大的多。但是它的期限很短,最多不超過一年,可用來保障安龍的這筆投資,應該是沒問題了。他這樣的人性,也不能讓他長久的得到好運,那樣一來,不知道會有多少善良的人要吃虧了。
過了很久,安龍才甦醒過來。
“現在可以說話了”,我淡淡的說。
“小林爺,我剛才……剛才……”他似乎有一肚子話急著說出來,這一著急反而結巴了。
“先站起來,地上太涼了”,我轉過身去,繼續看著牆上的陣法,“等心情平靜下來再慢慢的說。”
他吃力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我身邊,沉默了片刻,“剛才我看到了很多厲鬼,什麼樣的都有他,太嚇人了,那真的是幻象麼?”
“有些是幻象,有些不是”,我說,“都過去了,就別再想那些了。”
“你說有些不是,那他們是真的?”他驚愕的看著我。
我看他一眼,“安總,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看到十幾個……”
“他們生前是不是與你有些過節?”
他低頭不語。
“你的私事我不知道,也不想過問”,我說,“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挽回,可以後怎麼做,你還能把握。”
“謝謝小林爺,你這是在勸我,給我指路”,他嘆了口氣。
我搖頭,“你誤會了,我勸不了你,也不能給你指路。如果今天晚上的事讓你有所得,那也應該是你自己想明白了什麼。”
他楞了一下,抹抹額頭上的傷口,“有些事,不親身經歷永遠不信,我現在信了,他們都是我曾經的兄弟和朋友,但我對不起他們。原以為人死燈滅,事也就過去了,沒想到他們對我的恨一點也沒減少。”
我微微一笑,“他們怨氣那麼重,不是你一場走形式的超度就能化解的。他們跟著你是在等機會,等你運勢衰弱的時候跟你算總帳。如果不是為了換陣,我暫時壓制了你身上的陽氣,你至少還得十年左右才能看到他們。可如果真是十年後再看見,那就不是你磕幾個頭,流點血他們就肯走的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的血跡,“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吧。”
我看看錶,“陣法已經換好了,但是你想用它來催運,還得佩戴一個物件。”
“什麼物件?”他回過神來。
“用十五塊泰山石,打磨成十五個珠子,做成一個手串,戴在你右手上”,我說,“三天之內把這手串做好,然後來這裡,掛到這鬼王像上一天一夜,之後才可以佩戴。”
“嗯,好”,他看了看,“這五個哪個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