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到了那面石壁跟前,薛方和鄒先生在石壁上找到了機關,就看見石壁上就開了一扇門,透出一道往下面繼續下去的臺階來,既然已經有臺階了,那麼就是說這裡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像做成這樣的石階就說明是經過精密的挖掘的,並不是像採石場那樣隨便開採出來的,所以這也間接說明這裡面是有什麼東西的,就在這地底的最深處。
我們換換下去到下面,臺階並不長。而且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另一個空曠的山洞裡面,這裡變得更加黑暗,我們雖然都帶著礦燈,但是卻只能照出一小片空間來,從進入這裡開始。剛進入這裡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起來,好像身邊有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於是就問鄒先生他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身邊像是有人在跟著。”
鄒先生看了看我,我看見他的神情很是嚴肅,我看見他這樣的神情。心上就沒來由地一個咯噔,難道真被我說中了,然後鄒先生就朝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我看他的眼神很顯然就是我說的那樣,我於是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整個人更加有些害怕了。
我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周圍,周圍除了黑暗卻什麼都看不見,然後忽然我看見好像有人影忽地閃過,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我還沒來的及開口,就忽然感覺眼前一黑,然後我就聽見鄒先生說了一句:“木頭,快跑。”
鄒先生的這一聲喊十分急切,而且幾乎已經是吼了出來。好像變故就在頃刻間發生,我只感覺自己的身子被往後推了一把,然後就被這股推力帶著跑了起來,我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只是抹黑著在跑。也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樣的地方,而且我感覺身後也有奔跑的腳步聲,但是時有時無,我只是不顧一切地跑,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好像我曾經來過這裡,而且這種奔跑的感覺也似曾相識,只是就是記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這樣做過這些事。
而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似乎鄒先生薛方都不在我身邊,直到我感覺身後已經沒有什麼聲音了,這才放慢了腳步停下來,只是在這絕對的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能用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而且當我一旦停下來之後,周圍就成了死一般的寂靜,這種寂靜卻更加讓人覺得可怕,因為你感覺似乎就有人隱藏在這種寂靜當中。
我最後有些心虛地喊了一聲:“鄒先生,薛方。你們在嗎?”
但是沒有人回答我,我因為害怕嚥了一口唾沫,只是盲目地往前走著,而且剛剛在慌亂中我帶著的礦燈也已經掉落了,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可以照明的東西。
我這時候真有一種絕望的感覺,尤其是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些無能為力的感覺,直到我看見前面有若隱若現的光。
這光非常的微弱,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透出來的,我看見有火光之後就一直順著火光的方向過去,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終於來到火光之前,卻是一盞油燈,只是等的油卻是綠色的,不大想油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最起碼這光讓我短暫地脫離了黑暗,我這才打量著這裡,然後發現這是一扇鐵門,與我記憶中的有些相似,又似乎不像。
這裡似乎就是盡頭。只有一條通往這裡來的路途,我看了看身後,也試著去推了推鐵門,但是卻根本推不開,而且在推鐵門的時候,我似乎感覺有一些恐懼的感覺從鐵門上傳過來,讓我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些。
過了很久,我聽見有腳步聲朝這裡走過來,然後我扭頭去看,卻嚇了一跳。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出現了一隊人,正從遠處徐徐地走過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在石壁邊上的石頭後面藏起來,直到等這一隊人近了,我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隊紙人,而且是白色的紙人,在這樣的情景下分外恐怖。
看見是白色的紙人我留了一個心眼,因為我記得黑色紙人是纏著我的,而白色紙人是纏著鄒先生的。那麼這樣說來的話鄒先生身上纏著的東西也和這裡有關。
我看見這些紙人走到了鐵門前,就一動不動地站著,我以為它們是在等鐵門開啟,但是我卻並沒有看見鐵門開啟,而是在幾分鐘之後,看見這些紙人忽然全都著起火來,然後很快就燒成了白色的灰燼,是白色的灰燼。
在紙人燒起來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聽見有什麼聲音從鐵門李傳出來,但是我聽不清,只聽見“嗡嗡”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什麼,但又純粹只是噪聲,最後直到這些聲音消失,這裡又重新歸於一片平靜。
在我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我忽然聽見“吱呀”一聲,原本關閉著的鐵門忽然就從內而外地開啟了,我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開啟的鐵門裡面,但是當我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卻嚇了一跳,因為我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薛方。
我大腦飛快地運轉著,薛方為什麼會從鐵門裡出來,在我們進入到這裡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忽然我們就全部失散了,薛方又是怎麼去到鐵門裡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