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的力氣不小,這一砸,聲音大得跟點了炮仗似的,但我可沒有心情去打理猙獰鬼臉的情況,趕緊翻身下床,摸黑抓起了收拾好的包裹奪門而出。
我們兩人出了旅館,就順著大街的方向跑,這周邊的地兒我們也熟悉,天快亮了,我們乾脆提前去火車站,很快就摸出了幾條街,遠遠地就看到火車站的牌子了。
我看了看身後,見沒人,終於是把心裡頭的大石放下了,對大頭說,剛才那東西也不知是人是鬼,湖北這片靈異事多著,我們儘量往人多的地方鑽,人有生氣,就算是鬼也不敢隨便靠近。
由於老爺子乾的是倒鬥活,我對著風水玄說也有極深的涉略,但老爺子從來不讓我倒鬥,更不讓我真正接觸鬼怪,他總是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倒鬥這是是損陰德,幹多了,遭殃的就是子孫後代,讓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去倒鬥。
老爺子跟我相依為命,他說的話,我也記在心中,何況當時我的店子還沒倒,也沒想過去做什麼盜墓的勾當,一來是太危險,二來我膽子不大,隨便見到個粽子什麼的,還不得嚇個半死。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了汽車聲音,兩輛金盃麵包車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一個面板黝黑的絡腮鬍大漢和兩個半大青年走了下來,穿著黑色大衣,腰間鼓鼓的,顯然是帶了傢伙,看待我和大頭的目光充滿了憤怒,我心中暗叫不好,這些人不會是來打劫的吧?
事實證明,這些人並不是打劫的,而是掏河人,他們說有些事情想跟我們談談,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半大青年就要帶我們走,大頭性子急躁,想上去理論,不過卻被我阻止了,掏河人在這邊的勢力很大,在政府也有不小的後臺,最好還是按照他們的話去做,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和大頭被帶進了另外一輛麵包車裡,上面有一男一女等著,我們剛上車,還沒坐穩屁股,麵包車就像一陣風狂飆出去,愣是把我和大頭都掀在了坐墊後面。
大頭不滿意地嘟囔了幾句:“我說大姐,你就能不能開慢點?又不是趕著去投胎。”
大頭剛說完,旁邊那男青年直接拉出一把匕首,眼神陰冷地瞪著大頭,大頭立刻焉了,他雖然能打,但也沒狂到天下無敵手,那個女的沒說話,就咯咯地笑著,倒是那個絡腮鬍大漢鄭文笑著說,這一趟路有點遠,你們還是省點嘴皮子,否則被冷刀割了舌頭,那就冤枉了。
我意味深長地點了點腦袋,這個手持匕首的男青年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凶氣,出匕首的速度快的影子都看不到,很有可能是刀尖舔血的主兒,掏河人不比土耗子,他們除了要跟人鬥,還要跟大江長河鬥,手頭功夫都不差。
鑑於這個,我跟大頭乾脆閉目休息了,從旅館跑到火車站,一路也累得夠嗆,但我並沒有完全睡死,我聽到他們說什麼鍾阿四,又說什麼酒杯,大概猜到了這事跟藏鬼杯有關。
可我們並沒有買那個藏鬼杯,更沒有做什麼殺人越貨的事情,就算要追究,也追究不到我們的身上啊?
車子開了三個鍾,終於是停了下來,周圍是一片農村地兒,除了十幾戶土瓦屋之外,就是一大片空地和莊稼了,看來這裡應該是掏河人的藏身之所。
“等會我們問什麼,你們就說什麼,配合點對大家都有好處。”鄭文哈哈大笑著,一路上他還是比較健談的,一些必要的資訊都是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的,至於那個叫冷刀的傢伙,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過。
我有種被當成犯人的感覺,剛想說話,大頭這廝反而是嚷嚷起來:“你們是掏河人,我們是倒賣人,怎麼說都算是一條路子的,正所謂凡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別老是擺出一副優越模樣。”
鄭文聽後也不說話,反倒是旁邊的女人冷笑了起來:“話說的是沒錯,但你們也得有命活著回去。”
聽到這話,我和大頭相視一眼,都從裡面聽出了點不祥的徵兆,之後我們也沒多說話,更多的是在記憶周邊的路線,等會要是有什麼不對勁,也好有個逃生的手段。
跟著鄭文他們左拐右拐走進了村,足足走了一個多鐘頭才來到一個小山澗裡,山澗裡面有一個隱蔽的土窖,已經有三兩個大漢在外頭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