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後張傑的威勢,徐遙心中微微有些駭然,心念直轉之下,右臂上的血狼印記越發的鮮豔欲滴,靈力在體內運轉的速度,頓時便更上了層樓。
徐遙只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從體內湧來,張傑的速度便被驀然放慢,自己下意識得挪動身形,已然是輕鬆躲過,看著其暴跳如雷的模樣,徐遙臉上閃過一絲明悟,自己剛開始以為這血狼印記只會增加自己的持久力,沒想到其還能增加自己的肉身力量與速度,欣喜之下徐遙也不免有些疑惑,自己之前可是在大韓皇城之中天狼軍駐地詳細瞭解過這血狼印記的效用的,其中也只有關於增加修士持久力的記載,對速度與力量的增幅卻是隻字未提。
來不及細想其中關節,見張傑又搶先攻來,徐遙先是探著躲過幾招,隨即趁張傑一招用老,新力未生之際,張口便是一聲輕喝,“劍來!”,秋水應聲入手之後,徐遙整個人便氣勢大變,劍若奔雷之下,轉眼間便是幾道雷光劍影在張傑身軀四周浮現,似乎要將其整個身軀都切割開來一般。
見徐遙速度與力量陡然大增,如今又開始了反擊,張傑雙眼之中一絲狡猾之色閃過,身軀頓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起來,在間不容髮之際便躲過了這幾道雷光劍影。
見張傑輕鬆躲過,徐遙雙目之間精光一閃,右手秋水在胸前平放之後,一股磅礴的靈力便從右手瀰漫而出,秋水便宛如碧波一般盪漾起來,“疊浪!”,徐遙清喝一聲之後,秋水劍便在徐遙胸前消失不見,轉瞬間便在虛空之中化為三道碧綠重影,張傑見徐遙再發一招,面上也絲毫沒有慌張之色,扭動身軀,竟想要故技重施,避過徐遙這三道碧綠劍影。
然而片刻之後,其便貌似察覺到什麼似的,臉色驀然一緊之下,卻是將自己雙臂的肌肉繃緊之後,張口吞出一團金氣出來,將兩臂染成一片金黃之色,雙臂隨即驀然漲大,將其整個身軀都護了進去,一副防守地滴水不漏的模樣。
見張傑最終還是反應了過來,徐遙面上便是一沉,嘴上卻是一點都不慢,“歸元”,其出聲之後,已經到張傑所處地域附近的三道碧綠重影便驀然合一,同時,一股股磅礴的波濤之聲便在這片虛空之中響起。
彷彿疾風大浪拍擊岸邊礁石一般,兩者最終淹沒在一起,分開之後,只有一片狼藉,徐遙佇立遠處,身軀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到面色蒼白無比,微微氣喘之間,右臂上的狼首印記也是暗淡無關,一副氣血虧空的模樣。
而上了徐遙一個惡當的張傑,模樣更是悽慘無比,兩隻臂膀無力垂下的同時,整個人的衣衫盡碎,露出其身軀上密密麻麻的波紋狀的傷痕,雙眼之中盡是驚怒之色。
見張傑只是身受重創,並未隕落,徐遙眼底不僅閃過一絲失望,自己也不過是凝脈初期的修為,連連與強敵作戰,眼下自己雖然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想要將張傑徹底留下,無疑有些
不太現實,況且還有其餘一些人在旁虎視眈眈,要是徐遙與張傑某一方露出絕對的頹勢,其等就會像餓虎撲羊一般,撲上來將自己撕成碎片。
然而要這樣將對方放走,徐遙又實在有些不甘心,眼下已經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過,齊巒與張傑兩人聯手之下,光憑自己一人,絕對沒有取勝之機,所以饒是以徐遙的心智,一時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徐遙猶豫之間,場中情形又是大變,在雙方血腥的殺戮之中,大陣內已經飄起了一陣濃的化不開的血霧,在到達某個臨界點之後,已經在戰場之中迷失了神志的人紛紛爆體而亡,留下了場中一些還保持著自身神志的人。
像一個怪獸終於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般,整個大陣內的血色便被陣法中間突然裂開的地面吞噬殆盡。剛剛還你死我活的兩人,見到場中如此變故,頓時都有些愣神,隨即便不由自主的拉開了距離,暫時沒有心思再去找對方的麻煩。
雖然沒有辦法再留下齊巒與張傑,徐遙心中暗道可惜,然而戰魂滅神陣突然發生瞭如此詭異的變化,再與其糾纏下去,自然也是不太合適。就在徐遙等人警惕得觀察著這座大陣時,其頭頂之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宛如裂帛之聲,徐遙等人抬頭注目,隨即便紛紛露出目瞪口呆之色。
只見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條巨大的虛空裂縫,裡面透出點點星光的同時,一隻無法言喻的兩隻帶著利爪的黑色手臂從其中探出,其用力將天空之中這片縫隙撐大之後,一個三頭六目,背生獨猙獰尖角的駭人之物,從虛空裂縫之中探出頭顱,其六目不斷掃射之下,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戰魂滅神陣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