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整個身子都僵住了,臉色刷白,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兩隻手緊緊抓著方向盤。
那一瞬間,她突然害怕自己成為殺人兇手。
她被車撞倒躺在地上的模樣,再一次如同洪水猛獸般傾襲而來。
季雲恒大手摸了摸安鹿芩的頭髮,試著將她擁在懷中,可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安鹿芩這副樣子,他的心也像拉緊的弦。
“沒事了沒事了,什麼事情都沒有,我會保護好你的。”季雲恆順毛一樣安撫著安鹿芩,安鹿芩在他面前像一隻貓。
這種感覺對季雲恆來說很熟悉。
儘管安鹿芩受到了驚嚇,她還是記得她的任務,她要找到小黑,她要追上那個狗販子。
這個人憑空出來,狗販子都追丟了。
是她慢了一步。
安鹿芩掙脫了季雲恆的胳膊,抬頭認真又急切地看著他,“季總,你幫我去追一下那個狗販子!別讓他跑了。”
季雲恆只是順著剛剛那輛摩托車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又掃了一眼地上躺著嗷嗷叫的那個人。
“放心,他的同夥在這裡,他跑不遠的。”
安鹿芩豁然開朗,原來這些都是設計好的,這人就是故意出來阻止她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一個犯罪團伙。
不行,萬一後邊接應的人已經到了,那些狗子們遇到危險怎麼辦?
安鹿芩想到這裡直接下車,季雲恆拉著她不讓她走。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安鹿芩固執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不管季雲恆的阻攔就要往前走,季雲恆一個健步站在她面前。
“小鹿,我會派人去追他的,你必須跟我去醫院看看。”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安鹿芩的胳膊就往馬路對面走,開啟車門讓安鹿芩坐在副駕駛,自己開車駛出了這裡。
安鹿芩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她心亂如麻,一邊想著的是小黑和那些狗子們的事情,另一邊又在反反覆覆地回憶起她出事的時候。
這個回憶並不受大腦控制,總是在每一次出現危險的時候,反反覆覆地將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播放。
每一片碎片都能刺得她的心疼痛好久,尤其是那種痛苦,就好像她再次經歷車禍一樣,從後腦勺到心臟再到腰椎,全身上下都會感覺到麻木。
每一次都是這樣。
要過一段時間,其他的事情讓她忙碌起來,這種痛覺才會慢慢消退下去。
她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機,想要給黎景聞發個訊息。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時刻,第一個想到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