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馬蒂亞斯有些畏懼王炎,他悄悄的看了王炎一眼後收回視線,隨後出聲指引著方向,他的住所距離這裡並不算太遠,說是住所,其實只是木板搭建的一處木屋,這是馬蒂亞斯最近半年多時間換的第五處住所了,居住了近一個月時間。
至於為什麼頻繁更換住所?
很簡單,總有不思進取的成年人喜歡佔據別人,尤其是馬蒂亞斯這樣孩童的住所,至於羞恥心?別開玩笑了,那東西有什麼用?
離開遠處約十分鐘後,在馬蒂亞斯的指引下,軍車穿過數條窄小的巷道,差點撞塌一處違規搭建的木屋後,費力的來到馬蒂亞斯指引的位置。
王炎觀察著車輛停下的位置,這是一處像極了根特城外貧民區的棚戶區,各種高矮不一的木屋帳篷雜亂的分佈著,能夠看到哺乳幼兒的婦女、滿臉汙跡的工人、身掛鐵鏈鼻穿鐵環的奇異青年,還有的就是馬蒂亞斯這樣的幼童,以及白髮蒼蒼的老者,青壯相對較少。
軍車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騷亂,有立刻躲入建築陰暗角落的,也有大膽想要湊近檢視情況的,當看到抱著步槍走下軍車計程車兵之時,即使再大膽的人也都連忙退去,不過還是有窺視的目光一直投向這裡。
“那裡,就是我的住所了。”
馬蒂亞斯推開車門,下車之後來到車身另一側,指著十幾米外歪歪斜斜的一處木屋,當看到木屋裡有著一名滿頭白髮的婦人身影時,馬蒂亞斯握緊右拳,最終還是鬆開了,他臉上有著悽苦的笑容:“抱歉,現在它好像不屬於我了。”
“咳咳,士兵,攆人。”
王炎咳嗽了一聲,指著馬蒂亞斯看向的木屋,對方瞭然,持著步槍便是大步向著木屋走去,還沒走近,那名老婦人就是一改之前的模樣,驚恐的拎著一個包裹從木屋中逃離了出來。
王炎聳了聳肩,隨後向著木屋的方向走去,來到木屋前他繞著最多隻有幾平方米大小的木屋轉了一圈,目光很是平靜,沒有嘲笑,也沒有悲傷。
木屋很簡單,頂部蓋了一層像是廣告紙的塑膠,還用磚頭壓了四角和中央,木屋沒有門,旁邊有著像是籬笆的樹枝,算是馬蒂亞斯充當門的事物。
在來到自己費力搭建的木屋的時候,馬蒂亞斯才能稍稍安定一些,他左手終於從懷中抽出,露出了用塑膠袋包裹的一塊焦黃的麵包,他離開米婭身邊,在王炎和米婭的注視下進入木屋中,片刻後從角落中翻找出一個底部漆黑的平底鍋,馬蒂亞斯握著鍋柄滿臉都是笑容:“還好沒丟。”
不一會,木屋外升起了青煙,馬蒂亞斯開始生火燒水,水源是從幾十米外的一處蓄水池中打出來的,只有燒開才能喝,本來這裡是有自來水的,只不過後來被人挖斷了。
是因為什麼原因,馬蒂亞斯也不明白,蓄水池則是好心人修建的,每隔幾天都會有皇都軍拉著幾桶自來水倒入其中,生活在這裡的人自發保護蓄水池,不讓唯一的水源被人破壞或者丟入垃圾。
王炎一直注視著馬蒂亞斯的動作,對方燒水,然後取來茶杯給王炎和米婭以及站在一旁守護軍車計程車兵各自倒了一杯,見王炎毫不猶豫的喝下,馬蒂亞斯面上露出了笑容,米婭也是低頭抿了一口,她並不需要喝水補充,事實上她只要電能充沛,壽命幾乎不受食物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