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火柴廠周圍,純純是這小子貪得無厭,從洋鬼子手裡買下了火柴廠的使用權,打算用來做些走私的買賣。
在火柴廠的地下埋著一批斥巨資弄來的洋酒,原本打算前些日子就弄走。
不知道何種原因,租界突然戒嚴,計劃只能擱置。
這不,王德發按捺不住,想趁著夜色悄悄檢視一下那批洋酒的還在不在,不料卻被姜勤一行人逮了個正著。
此時,王德發一家四口,包括他那胖嘟嘟的老婆和一臉驚恐的孩子,都被帶到了姜勤面前。
王德發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他不停地用衣袖擦拭,卻怎麼也擦不幹。
他的老婆則緊緊抱著孩子,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孩子更是被嚇得哇哇大哭,小手緊緊地抓著媽媽的衣角,彷彿一鬆手就會被這陌生的世界吞噬。
姜勤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蹲下來輕聲說道:“別害怕小朋友,我和你爸爸在談生意,來吃塊巧克力。”
婦女迫於他們手裡有槍,只能讓孩子接下巧克力。
孩子顫抖著小手,接過巧克力,淚眼婆娑中透出一絲好奇。
小心翼翼地剝開包裝紙,彷彿那是件珍貴的寶物。
巧克力散發出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與周圍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孩子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是對甜食本能的渴望,也是在這個不安時刻的一絲慰藉。
他慢慢將巧克力放入口中,小臉蛋上漸漸綻放出笑容,彷彿暫時忘卻了周圍的恐懼,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因這純真的笑容而變得溫柔起來。
把王德發的老婆孩子帶到另外一個房間之後,姜勤望向面如死灰的王德發。
“怎麼樣,王掌櫃考慮好了嗎?”
此種情況下,王德發難道還能說不嗎,只能點頭同意,帶著一行人一起回了紡織廠。
他家一共有兩個紡織廠,正好最近在招收一批工人,姜勤他們可以藉此掩蓋身份,順利在租界落腳。
紡織廠內,機器轟鳴,紗線飛舞,空氣中瀰漫著棉花的清新與機油的混合氣息。
王德發領著姜勤一行人穿過繁忙的車間,工人們或站或坐,手中不停地操作著機器,對這群突如其來的訪客投以好奇的目光。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斑駁地灑在光潔的水泥地面上,與暗處忙碌的身影交織出一幅生動的畫面。
姜勤等人換上工人服,混入人群中,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機敏。
幾個坐在角落歇腳的工人低聲交談。
“這批人不對勁,你看他們的虎口位置有老繭,只有長期玩槍的人才會有。”
“而且他們的精氣神都很足,一個個往那一站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絕對不是普通的工人。”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