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這裡,有一種故地重遊的熟悉感,只是大部分兄弟卻再也回不來了。
姜勤計劃在這裡暫時休息一晚上,等明早天一見亮再去打探情況。
“姜隊,要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我不想兄弟們跟著我一起去冒險。”
呂大成走到姜勤身邊坐下,點燃菸捲,一臉疲態。
正在閉目養神的姜勤緩緩睜開眼,“說什麼屁話,你妹妹就是我們大家的乾妹妹,況且這次咱們救的不只是你妹妹還要其他正在遭受日軍壓迫的百姓。”
然而呂大成又何嘗不知道,姜勤是在安慰他。
姜勤:“還有事嗎?”
呂大成:“沒了。”
姜勤踹了他一腳罵道:“沒事就哪涼快哪待著去,老子可是好幾天沒閉眼了,再不抓緊功夫眯一會兒要猝死了。”
還是熟悉的味道,呂大成一掃陰霾嬉皮笑臉的回答“是”,然後走到一邊休息。
凌晨四點,寒風如刀,戰士們緊挨著彼此,用體溫抵禦著刺骨的寒冷。
突然間,四行倉庫的方向,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劃破了夜的寂靜,彷彿巨獸的咆哮,震顫著每一寸土地。
火光沖天而起,如同憤怒的火龍,將半邊天空染成了血紅,映照出一張張堅毅而緊張的臉龐。
硝煙瀰漫,火光中隱約可見建築物的殘骸四散飛濺,場面讓人不寒而慄。
戰士們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槍,不用分隊長招呼立刻就近尋找掩體隱蔽。
“隊長,快看,是四行倉庫!”
呂大成一路小跑到姜勤跟前。
“姜隊你可真神,料到鬼子會發起偷襲,提前將上千枚手榴彈做成雷場。”
“看這架勢恐怕是把樓給炸塌了吧?”
……
與此同時,縮在看押房的孤軍營將士們從夢中驚醒,齊刷刷的湊到唯一一扇可以看到四行倉庫的窗戶前。
“團副,是四行倉庫,四行倉庫被炸沒了!”
還不知道外面情況的官兵們臉上浮現一抹悲壯,沒想到這支友軍還是沒能逃出鬼子的包圍圈。
謝晉元像一尊雕像矗立在窗前,拳頭握的嘎吱作響,指甲蓋深深的陷入皮肉之中,鮮血順著滴落。
月光透過破碎的雲層,斑駁地灑在謝晉元堅毅的臉龐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卻掩不住眼中的熊熊怒火與深切的悲痛。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硝煙,直視著那片已成廢墟的四行倉庫,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周圍計程車兵們靜默無聲,只能聽到窗外遠處傳來的零星炮火聲,以及自己加速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