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自己的命都是山下一夫用自己的尊嚴換來的,十鬼蛇王馬心中的憤怒更甚,甚至還有種濃濃的悲哀。
他什麼時候窩囊到自己的命都要仰仗別人鼻息,才能存活下去了。
這在高傲的十鬼蛇王馬心裡,自己現在動彈不得的樣子不是和他眼裡的窩囊廢曾經的師傅十鬼蛇二虎一樣了嗎?
就是徹徹底底的廢物
其實乃木英樹不動用大代價醫治十鬼蛇王馬,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按照十鬼蛇王馬的倔強性格,費勁千辛萬苦把他從“三途川”那裡撈出來,人家都不會叫好。
因為十鬼蛇王馬想要的是再度回到格鬥場上進行戰鬥,但是按照現代的醫療發展水平和這傢伙所受的傷勢來看能活著不錯了,還想動根本就是想屁吃。
除非有什麼超出世間常理的東西,可以讓十鬼蛇王馬身上這些已經永久受損的神經還有壞死的人體組織重新煥發生機。
但是這種東西只有可能出現在神話中,都是傳說中的寶物。
“咣噹...”
不鏽鋼水杯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十分刺耳。
剛才山下一夫把空間留給十鬼蛇王馬和悲鳴嶼先生,讓他們進行更加放鬆的醫患溝通。
但是他突然聽到悲鳴嶼先生說王馬先生此生都不能站起來了。一時間大腦瞬間空白都不能自已,所以手裡拿著的東西自然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王馬先生,變成癱瘓了。”
難以置信的山下一夫不知道怎麼的他背靠著牆壁,直接像被人抽調了嵴梁,身體沒了支撐癱軟滑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呢喃著
“開玩笑的吧。”
而剛才還在對著石上優狠狠叫囂的十鬼蛇王馬看到比起他還要“失魂落魄“的山下一夫神色非常複雜,嘴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閉上了。畢竟他連站起來想起扶起山下一夫的行動力都已經失去了,廢人已經成了既定的結局。
病房裡一下子被“庸醫”石上優的“癱瘓通知”搞得充滿了悲傷的氣氛,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誰能想到一連成功放倒“理人”和“仁王駒田”的十鬼蛇王馬會在一夜之間變成這種境遇,以後怕是大小便也需要專人護理。
不過要是他在被關林淳踹飛到小汽車裡面的時候,接受了裁判的認輸建議情況也不會至於這麼糟糕。
所以說石上優一直認為拳願比賽風險最大的不是承受經濟損失的拳願會會員們,而是他們這群鬥技者。
是真正用命在搏,實打實拳頭碰撞,受傷在所難免。“重傷”不下拳願比賽是慣例,碰到兇殘的對手瞎眼,致聾,殘疾,骨折什麼的只是小意思。
像十鬼蛇王馬的這種情況,算是第二級嚴重的,第一級嚴重情況那是直接死在了拳願比賽場上,連搶救都不用直接拉火葬場的那種。
講個地獄笑話,鬥技者是比電子裝置更新換代還要快的東西。
他們在拳願比賽上的壽命是按秒來計算的,脆弱的肉體一不小心就會被弄壞。
平均來說一個快速擴張的大型財團每年折損1到3名鬥技者不等,這些鬥技者大多殘疾到已經沒法參加下一場拳願會比賽了,甚至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哪個財團旗下的療養院或者醫院,沒躺幾個斷手斷腳的鬥技者啊。
“振作點,山下一夫。”
“十鬼蛇王馬的殘廢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你再那邊不願意接受現實也是無濟於事。”
石上優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聽到“庸醫”的話十鬼蛇王馬這次難得沒有反駁,他只是咬著牙不爽地撇過頭去。
“但是...”
他的這一聲“但是”,從裡面聽到了事情還有轉機的兩人,立馬兩眼放光地看著石上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