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大淮大將軍,宮保寧,原為泰州第二武館,無念武館館主,為淮無期老舅。
大淮初立後,便官拜大將軍。
“高手?呵呵,大勢之下,不過是大些的螻蟻,若是順應時代也就罷了,倘若逆勢而行,呵呵。”
宗政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不屑道。
如今玉州,泰州,盡皆陸沉,對於淮州,已呈包夾之勢。
除卻他以外,泰州同樣有高手渡江而來。
到時候淮州內四通郡的黑佛教之人,趁勢引起暴亂。
內外齊變下,奇軍突襲珞珈山,在淮州之人反應過來前,破碎界域。
一切便可算大局已定。
此項謀劃,已經過數次模擬演練,將種種變數一一考慮。
別說大週上層已經默許了此間事務,就是真正兩方對攻,一樣勢在必得。
“大勢嗎?”
宮保寧默然道。
“沒錯,三州之地,已夠接引宇界降臨,兩界融合,這……便是大勢,你們大周那位,也正是發覺這一點,方才改變態度,應允這一切。”
宗政原面上笑容消退,神色變得鄭重,仿若想到什麼,微微嘆息一聲。
宮保寧不再說話,輕輕用力,勒了下手裡金色韁繩。
身下頭生獨角,背長肉翼猙獰馬獸長嘶仰身。
白霧越聚越濃。
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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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天高氣悶,大日高懸於天,巡視著大地,灑下的光與熱,將整個四通關籠罩進悶熱之中。
遠處,幾隻異種的渡鴉,紅著眼於臨時修的寨牆上,啄食著其上暗紅色的血跡。
無雙將李元潛負手看著牆上掛著的堪輿圖,其上河流縱橫,溝壑相接,有大大小小數個紅點。
他已經站了足足有一盞茶時間了。
除了周遭軍士巡邏的踏踏腳步聲外,便只剩桌案上的檀香一言不發地嫋嫋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