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了半個時辰。
噠噠。
腳步聲響起。
一個赤腳大耳和尚慢慢從山下走來,行至李神秀身旁。
“師兄,軍機堂那邊要開始第二次會議了,聽聞這一次,那邊好像想組織第二次南伐。”
大耳和尚名為嚴真,為靈臺一脈副脈主,同樣為天尊道傳承,是除卻李神秀外的二號人物,人稱大耳赤腳僧。
“訊息是軍機堂那邊傳出的。”李神秀平靜地說道。
淮州軍機堂為新設的一個堂口,成員組成很簡單,朝廷來人,以及淮州本土的一批大勢力之人。
這個大,指的是宗內有真君級數武夫之人。
“這倒不清楚,不過興許是的,意為試探我等的想法。”嚴真搖頭道。
“南伐南伐,突然起勢,必有原因,你那邊有訊息嗎?”
李神秀問道。嚴真主管情報處,如今靈臺宗的情報體系便是其一手建成。
“這……倒是有點風聲。”嚴真猶疑了片刻,“好像玉州那邊的戰勢很不樂觀,所以軍機堂那邊的人商議來一波圍泰救玉,
只是我們這邊關於玉州的訊息渠道,又沒有一點異常情況。”
李神秀沉思,好似在思考。
“師兄,那我們該如何行事?”見其直不言語,嚴真忍不住問道。
“大勢來臨之時,逆勢而行,必然要付出代價。”李神秀平靜道。
“師兄,你的意思是跟著他們走?”
嚴真一怔,下意識道。
李神秀說的沒錯。
別看此時的局面看似平靜,上層人物的心裡卻都是一直緊繃著。
因為無論是泰淮江戰場,還是珞珈山天關,淮州這邊其實都不佔優。
在這樣的時期,如若有人唱反調,是很容易被有心人拿來拱火,拿來殺雞儆猴的。
只是這樣按部就班,就好像回到了當年珞珈山初現時的模樣。
嚴真又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害怕。
“欲要大德,必先大力,而天下間的任何事物都是有代價的,得失存乎其間,所以師弟啊……”
李神秀忽然嘆了聲氣,轉過頭仔細打量著身旁的赤腳大耳僧人:
“能告訴我,你覺得我們靈臺一脈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而又做好什麼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