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一遍又一遍地等待獸潮結束, 重新修築圍牆,搭建房屋的村民,已經麻木了。
也許當族裡的青壯年死的差不多時, 便已經麻木了。
周炎沉著臉,看著腳下那一個個面露哀色, 木沉著臉, 大多是小孩, 女人的村民,好一會沒回過神。
因為這並不是特殊的村子。
自在金沙郡成功煉出清靈丹後, 他便出了城,尋了個隱秘地方,成功破境宗師二關。
隨後馬不停蹄, 便朝循著那日所見, 朝南明郡方位疾馳。
途中根據周勝軍內部的堪輿地圖, 很快便確定了具體方位, 一路至此。
可正是如此,方才見到了世間殘酷的一面。
以三江匯流的明崖佛窟為中心, 周遭三縣範圍,竟然直接被封鎖。
其內,他所遇見的幾乎每一個村莊, 都如眼下一般,獸潮侵掠, 災厄多發。
在這煌煌大周依然屹立於赤縣之時,在這片不為人知的地域, 獸性卻真正壓過了人性。
瘋狂的獸類成為了真正的主角。
“不應該啊,這是不應該的。”周炎默然地抹了把臉上的血, 喃喃自語。
此時身體疲憊酥軟的筋骨,都比不得眼前之景,帶來的心靈震動,給人難受。
他困惑的不止是一路上所遇見的,兇性大發的山獸兇禽,不止是那頻率極高的詭異天火,也不止是一路上所遇見悽慘村莊之人。
更是南明郡的周勝軍衙門的不作為!
他不信南明郡郡府的察地司一點也沒關注到此處地域的異常, 也不信周遭三縣沒有任何訊息傳出!
“到底..是誰啊。”周炎想不明白,握著重尺的手指指關節都有些泛白。
“又到底是多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如此行事。”
能暗中遮蔽一州,將訊息壓制, 這種能量,最少也是掌旗使一級之人。
不,掌旗使即使有能力,也無法真正做到一點訊息也傳不出去!
“人心鬼蜮不可思量,對方連暇點都敢動,何況是區區數縣之人?”沉悶的聲音並無意外。
他的見識,無論是深度還是廣度,對比周炎都要強得多。
曾見過知名的武道伉儷,因利益互相坑害,見過為實驗千羽界法門,犧牲成百上千的年幼孩童,更見過當年天傾一戰,有真正以義氣聞名赤縣的大俠,當眾叛變.....
比起這些,前者便奇怪不到哪去了。
“老師,暇點開啟,這..到達哪一步了?”
周炎沉默了會,並未回話,反而反問道。
“獸潮異動,除了山中有獸王誕生外,也證明了元氣潮汐已經開始掀起,認真算來,應該到中期多了。”沉悶的聲音如實回應。
說罷,便嘆了口氣,“我的建議是你暫時離去,先行突破大宗師再說其他。
泰州已然陸沉,不管原因為何,天傾一戰,元天罡昔日所設下的界域已無力真正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