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五十三年,一月初。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爛陀郡,爛陀山。
此時鵝毛般的大雪飄然而落,將依山而坐的摩柯爛陀迦葉靈一佛,鍍上一身銀裝。
高高坐于山頂的爛陀寺前,巨大的三足香象香爐中,三根足有常人大腿粗的線香緩緩燃燒。
即使極寒的天氣,紛落的雪花,也無法將香火熄滅。
通透筆直的煙氣,逆著雪花,嫋嫋向上。
香爐前,真諦身著素白色僧衣,盤膝靜坐,任由雪花落置於身,堆積疊加。
其不知坐了多久,眉毛,腦袋,衣服上,盡皆染白。
遠遠望去,與腳下依山而刻的巨大摩柯爛陀迦葉靈一佛,神韻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忽然間,其眼皮微抬,抖動間,身上的殘雪隨之而落。
平靜如枯木的目光望向前方。
那裡,原本空無一人,只是下一刻,一道黑影忽地出現。
那是一身著白袍的老者。
老者頭髮花白,面板紅潤,頭髮梳著三個小揪,由紅花髮夾束縛,看著為一慈祥的老者。
其雙手負於身後,身形站定後,先是看了眼山下雪景,隨後才目光轉動,落在真諦和尚身上。
“真諦師兄,你我是好久不見了。”
老者微笑,低聲道。
“袁施主,莫要妄言,當年師尊並未將你收入門下。”真諦和尚看見來人,緩緩出聲。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師尊授我武道,雖不願以師束我,但並不代表我可以不以師奉之。”老者繼續微笑。
“袁施主,你未曾受戒,不入佛門,我師雖對你有傳道之恩,但卻有言在先,你學成出門後,不許暴露師承,自此因果皆消,今日又何必如此。”真諦和尚輕聲嘆息。
他緩緩起身,身上積累於袈裟上的雪料,頓時嘩啦流下。
看著眼前之人,面露覆雜之色。
若是有人外人於此,聞聲必然大驚。
因為與真諦和尚相對的老者,並非常人,而是當今蜀侯府天字號第一客卿,袁釋空。
其主管江湖事宜,不僅位高權重,更實力強悍,為不久前益州十大高手中,排於第三。
人送外號紅花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