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陛下一直希冀,九州希冀,天下百姓希冀的嗎?”
一道身披赤色披風,身著銀色流質薄甲的高大男子,忽地出現在亭榭中,輕聲道。
金袍男子正是大周皇朝之主,當今九五至尊,大周齊光皇帝,周文帝。
“的確是我希冀的,只是,正是如此,才奇怪,一切來的太容易了。”周文帝輕嘆一聲。
銀甲男子聞言沉默。
是的,一切來的太容易了。
自天傾之戰後,大周皇朝勢力大減,加上各州界域出現,不得不分權兵治。
而為避免各州諸侯割據,形成地方勢力,又實行推恩令,使得王侯異州。
但即使如此,也就避免不了出現意外。
其中最大的意外便在益州。
益州武道勢力強盛,朝廷勢力也是最強,按理這樣的局面,各方制衡,應當最不易一家獨大。
偏偏出了一個陳天夕,此人不僅內政極強,更武道天賦驚人,在原州周勝軍軍主黃埔象閉關後,
直接以州牧之身,兼任周勝軍主,實現軍政一體,手握大州獨立。
雖明面依舊聽從望京調令,但政令下至道郡後,百姓軍士便只知州府,不知朝廷。
這種情形,自然為朝廷所忌。
而齊光皇帝也頒佈過不少政令,包括重新安排新任周勝軍軍主上益州赴任,平調陳天夕至其他大州等,但因各類意外,終不能實現。
後因泰,淮,玉三州陸沉異變,不得不接受這脆弱的平衡。
誰料因捕風捉影的幾事,只用了十二道金牌,居然便使得這位益州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離州入京……
“不管如何,其一進望京,再多謀劃,便已成空,一切都結束了。”銀甲男子沉聲道,語氣堅定。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周文帝一直平靜的面容,終於出現複雜的波動。
“這樣也好,少了一些波折,少了一些人流血,終究是好的。”
望京處於赤縣九州龍脈中心,為九龍風水大陣核心之處
即使如今風水大陣出現破損,但此地風水壓制依舊最大。
而他作為大周之主,借天地大勢,陳天夕再強,自然也無法翻身。
“那不知陛下要如何處理這位?”銀甲男子問。
周文帝略作沉默,目光看著亭榭外,盛開的美麗繽紛花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