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鬆開懷中的妻子,溫聲道。
說罷,腳尖一點,輕輕躍起,朝山上奔去。
越往山頂走,遇見的弟子越多。
大早上,有的在林間追逐對練,有的在崖邊體悟自然變化,還有人行色匆匆奔波於外務堂。
都在忙碌。
自海祭之後,所有弟子都警醒了,開始刻苦練功。
白日裡,談情說愛的都少了不少。
林末收回目光,望了眼山下。
巍峨的崖柏山,還有清晨澹澹的白芒霧氣未曾消散,使得樹海之後的靈臺城,以及更遠處的蔚藍大海,都在一片朦朧之中。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
他們具有極強的適應性,能夠自得其樂,甚至於,有些懶散,但在經歷挫折,經歷打擊後,卻能爆發難以想象的魄力。
可是,這種事後的魄力,能夠感動的,其實只有自己……
林末微微握緊拳頭。
被動的享受平靜,內心固然也能夠獲得自由,獲得安寧,但那都是虛假的。
外力之下,如陽光下的泡沫,輕輕一戳就破。
他有些受夠了無能為力的滋味了。
林末收斂心神,沒過多久,便來到悟道閣前,晃眼看見隱於暗處的長老執事,輕輕點頭示意。
隨後身形如大雁般飛下,落於地,走進專屬於自己的修行密室之中。
他關上石門,點燃警戒用的魂引香,隨後將石蟬置於門口,盤坐於密室正中。
這裡能夠最好地感受一妙石樹的氣息,極易陷入心神寧靜的狀態。
不過此時林末自然不是來修行練武的。
他伸出手,看著無名指上的碧綠玉戒。
很快,玉戒便一陣蠕動,變成赤色,戒指表面,追噬尾部的赤色怪魚,栩栩如生。
林末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表面,面色平靜,緩緩將神意落於其上。
呼呼!呼呼!
下一刻,一陣奇異的嘶吼聲,在耳邊響起。
剎那間,無名指上,那赤鯀玉戒,那赤色怪魚,立即如活過般,一下跳在空中。
越來越大,如充氣一般。
不過半息時間,赤色充斥於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