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柏島,靈臺宗。
“這次你去流雲島,感覺怎樣?可有什麼變故?”
器物閣前,夕陽將天邊的雲層染紅,靜空和尚端著木盆,看著身前的林末,從盆中拾起剛車好的木珠子,串著珠。
珠子材料為各類珍惜檀木,玉石,在海上可謂很是珍貴,具有諸如凝神靜氣,活筋化血的種種功效。
再加上真君武夫的神意凝結,串好便是佛寶。
“感覺一般,七海盟和南海聯盟合併已成必然,不管願不願意,泰,淮,玉三州的慘劇,其實大家都知道,因此報團取暖才是常態。
至於變故,沒什麼變故,不過過一段時間,我要用崖柏塔,嘗試度真君一九法身劫了。”
林末同樣蹲在木盆前,捻起珠子,以金線串穩打結。
他和靜空志趣比較相投,後者也很喜歡他,平日交流時,喜好回憶年輕時候的故事,便講述一些人生道理。
所以有些時候,無事時,林末便會來到器物閣,一老一少,坐在夕陽下,吹著晚風,談論時事武學。
不過有些事,林末並沒有全盤托出。
諸如這次迴歸時意外遭遇千羽界襲殺,諸如他在海淵時,加入了極惡海人組織赤鯀。
這些說來只會惹旁人困擾心煩之事,倒不如藏於心中,以免引起恐慌。
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這個道理。
“這世間分分合合才是道理。”靜空和尚笑道,臉上皺紋堆砌。猶如一朵菊花盛開。
他眼中浮現追憶之色。
“我還小時,曾聽自己師門中長輩談論,當年大周未立之時,九州形勢亂如野草,各地軍閥勢力橫生割據,
可自周太祖起勢後,紛亂的諸多勢力便開始結盟,匯合,譬如周太祖的大周,反王孫神通的孫閥,乍眼一看,與如今的局勢倒是不謀而合。”
“這是一場洗牌,在這大勢之下,逆勢者會死,被浪花拍得支離破碎,順勢者則會乘風破浪,到達更高的頂點。”
“放心,有我在,靈臺宗便會是大勢,而宗門傳承也不會斷絕。”
林末默然,輕聲道。
他聯想到地球時,歷史上的記載,雖然其上多為低武,但單論走向,其實兩者有很多相似之處。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生存競爭的道理一模一樣。
實力不足,便只能隨波逐流,途中自然是任人魚肉,受人欺壓搞事。
強者恆強,弱者恆弱,這就是道理。
“盛衰逆轉,陰陽交替,八百年前大周便是大勢,可如今不也日薄西山,因此前者就不必,後者保全就是,畢竟那樣太累了,
更何況,原本還有神秀,覺岸,與你輔助,可如今,重任卻都壓在你一人身上……”
靜空將串好的一根佛串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