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樣遭遇過不少意外,其間有數次危機生命,甚至於自身清白……
“風濤惡,人心更惡,世道亂,人情更亂……”她下意識握了握手中的憑證,神色悵然。
“既然如此令人不快,那你為何還要選這條路?”林末忽地問道。
周玉秀一怔,沉默了下,“我只是想證明自身的價值,為了證明,我不比其他人差……”
說著說著,俏臉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那兄臺來做生意,又是為了什麼?”她急忙轉開話題,問道。
“巧了,我們其實差不多。”林末笑了,“不過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其他人差,而是為了證明,其他人都比我差……
至於價值,我們自己的價值,若是讓他人評頭論足,那樣你不覺得滑稽嗎?”
周玉秀目露茫然,她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快,像是經書策論也瞭解不少,自然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是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妥,卻又不知曉不妥在何處……
就在這時,林末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頭,看向前方。
目光落在迷霧中,一團黑影慢慢變大。
那是一座雙層樓船,艦身鍍金,船首像為金色招財蟾蜍,三根桅杆掛著一張巨型白色船帆。
其上為三片金色的雲彩。
雲上金船,商島專屬船支,其上有神奇手段,可穿越白霧。
很快,金船便抵達渡口。
船上跳下一個個強壯的護衛,隨後一身穿金色長衫的老人走出,環顧四周,不鹹不淡道:
“憑證為真者,可登船,一證上一人,另上船者,需出示資產或武道證明。”
很快,原本於碼頭上的眾人,便乖巧地排著隊上前,一個個核對上船。
當然,其中也有如周玉秀所言,所購憑證為假,被無情拒絕,於一旁痛哭流涕,最終卻無能為力,只得黯然離去之人。
“先生,你不抓緊時間上船嗎?”
人越來越少,周玉秀見林末兩人依然不動,小聲問道。
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了個稱呼,甚至於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她不傻,自然發覺眼前之人不是凡人。
“早與晚有什麼區別嗎?”林末收回視線,笑了笑。
“萬事在早不在晚,越早,機會自然越多,選擇自然越多,據聞前一定名額上船者,或許能得到某種優惠好處……當然,我也不太清楚。”周玉秀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不清楚嗎?也好。”林末抬頭望向前方。“既然相逢也是有緣,索性便告訴你一個道理,有時候,其實晚些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