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和善地笑道,看著林末,心中原懸著的大石落下,安心了不少。
不得不說,有些東西,只有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最之前,靈臺宗有李神秀,覺岸兩人在,無論是州內抑或宗裡發生什麼大事,都有著底氣與依仗。
而隨後,兩人失蹤,林末又緊隨其後站出,作為新的依靠,讓人將靈臺宗千年底蘊習以為常。
只是在林末失蹤後,琉沙群島攻佔遇阻受挫,才讓人明白對於一個勢力,頂尖高手的重要。
“既然回來了,那你便先回族中看看吧,那裡也有很多人同樣牽掛著你。”木心舒心後,緊接著輕聲道。
“是,待會我再來叨擾師叔。”林末點頭。
他也確實有些思念家人,思念自身妻子與孩子。
與木心交談片刻後,林末又與跟來的其餘各脈長老們問候行禮。
比起在淮州時,三脈離心,各有心思,經歷淮州之變,以及搬遷七海,一路齊心協力,篳路藍縷後,明顯宗內各脈關係很是融洽。
原本明顯不算熟悉的長老們,見到林末歸來,也盡皆表現得極為開心。
看見眼前此景,林末心頭柔和了下來。
這才是他想要的宗門,有著人情味的宗門。
這世道太過艱難,全是陰謀算計與打打殺殺,他不得不故作強硬姿態,於手上沾滿鮮血,但這不代表他心裡沒有柔軟的地方。
對於林末來說,林氏一族,靈臺宗,便是他心中最後一塊寧靜之所。
交談約摸半個時候後,林末行禮告別,便立即朝山腰處林氏族地趕去。
崖柏島極大,光憑此時的靈臺宗弟子數量,根本無法全部填充。
因此宗內給林氏一族在崖柏山腰處安排了一處族地,于山上不僅元氣更為充沛,也更為安全。
當林末抵達時,也有些驚訝於此時族地的變化。
比起起初,如今的林氏族地已經有了些許在大延山的光景。
山腰處,一片大紅闊葉林前,林氏族人以鐵木累起了三米高的柵欄圍作圈。
柵欄上以著林末之前的法子,種有帶毒的荊棘藤蔓,以及毒蒺藜。
柵欄內則是青石製成的排排石屋,看著很是整齊劃一。
最外部,林氏族地並沒有柵欄修築,而是與另一片居民地無縫相接。
後者是宗門弟子家屬聚集地,未曾加設柵欄是林末起初的決定,以防隨著時間流逝,林氏一族與宗內隔絕獨立。
此時站在族地外的林蔭下,隱隱可見莊內青石板路上人來人往,屋外田地內,有族人在耕種。
“雖然陌生,但卻熟悉,這就是家。”林末輕聲感慨。
此時莊外正有幾個年歲不大,梳著雙髻的小孩正在跳房子。
所謂跳房子,是種民間流傳的小孩遊戲,以石灰在地上勾勒出格子房屋,其中有著不同數字,隨後單腳踢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