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自發進入,便是省了大批的功夫。好!”
短短一息時間不到,林末心中念頭閃過,想通原委後,忍不住欣喜起來。
如果說立命是寧陽城時的夢,那麼宗師,便是大延山時的夢,如今兩年多的時間,終於到了夢醒之時!
從林瑜到大延山,再到淮平,最後到這靈臺山,一個人離族獨行,其中孤獨,自然不便與他人說。
但此時...
“...結束時間不遠了。”
林末輕籲一口氣,喜悅之情蘊藏於心,換了身衣衫,走出院落。
院落外,由吳洋甄選的十幾個童子,有的在打掃衛生,有的則在唸經,有的則在習武。
挑選之初,優先選擇的是家境貧寒,心思單純的流浪子弟,也算做一番好事。
畢竟如今亂世之中,能有一塊安穩之地練武,生活,已經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東西。
此時他走出武道場,幾個童子見著,立馬怯弱地弓身行禮。
林末點點頭,算是示意,慢慢走出寺院。
清涼寺位於靈臺山山腰中上地界,氣候很冷,卻還冷到積雪。
但今天有些特殊,天空中雖然烈日懸掛,陽光明媚,山風中卻帶著雪花,凜冽而刺骨。
這點溫度,林末自然不在乎。
如今的境界體魄,水火不侵暫不必說,寒暑無礙卻是早已達成。
雪花飄落,還未曾落到他的肌膚,就單單掉在黑色的袈裟上,便吃不住強悍氣血自發的熱量,悄然融化成水,最終蒸發於空。
他久違地邁開步子,沿著長長的石階隨意地行走。
此時白日,山上沙彌僧侶倒是不少。
一個個看見林末身上的袈裟制式,盡皆止步,躬身行禮,低聲念著佛號。
彎腰的瞬間,碎雪順著風吹,掠過僧人身子,隨後吹向林末,最終化為烏有。
林末感受著絲絲的涼意,不知為何,心中有股別樣的安靜,輕鬆之感。
往後,他也有模有樣地學習。
往山上行走時,遇見行人,也不管認識不認識,是小沙彌,還是袈裟僧侶,同樣慈眉善目,躬身行禮。
禮畢,擦肩而過,繼續行走。
慢慢的,林末越過龍眾垣。
海拔的攀升,山勢的躍遷,雪也越積越厚了。
鬱鬱蔥蔥的蒼木虯林之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銀裝素裹的純淨。
不知走了多久,回過神來,前方出現篆刻有‘靈臺金頂’四字的石碑。
已經快要到金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