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云: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山高地深,時節絕晚,並不稀奇。
淮平城時,大街兩旁的植樹早已掛滿枯黃的葉片,秋意蕭瑟,而在這靈臺群山中,明明還在山腳,遠處密林依舊鬱鬱蔥蔥,生機盡顯。
林末一襲黑色勁裝,磐石般的肌肉將特製的夜行衣撐得鼓脹,身材魁梧得好比一座小山,月光照耀下,於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這等體魄,即使在粗野狂放的玉州境地,也足以稱得上一條一等一的好漢。
而眼前之人身材雄偉程度卻並不遜色於林末多少。
破舊的獸皮襖子下,黃澄色的肌肉猶如頑石,大塊顯現在空氣中,盡顯一股子狂野。
其上紋著的過肩青龍,下山猛虎,更是栩栩如生,為大漢更添了幾分莽氣。
正是許久不見的齊孫。
此時裝扮與之前並無任何區別的齊孫兩手環抱,站在密林前,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師弟啊,你可終於來了。”
齊孫咧開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兩手合十,行了個佛禮。
“師兄這個可字卻是使得我有些冤枉,我可是按著正規流程而來的。”
林末輕聲嘆道。
一邊說,林末不露痕跡地打量起齊孫。
如果說之前面對齊孫,只覺其氣息晦澀如深海,難以想象其強弱,但現在,雖然還是強悍。
氣機煌煌如烈日,奔騰似江流。
但強悍歸強悍,卻是猶如高山仰之,終歸能感受到其強悍在何處。
心中有些底了。
“師弟莫要打趣師兄我了,當時你當我想走那麼早,還是不是為了給你擦屁股啊?”
一旁的齊孫嘿嘿笑了聲。
“哦?怎麼說?”林末眉頭一挑。
兩人一齊走入密林,往山中走去。
“嘿!大宗門,大宗門,自然是打了小的來老的,老的不行再上老不死的,論的就是個以勢壓人,堂堂正正。
當日師弟你耍了個威風,一拳打死了那千山宗的尚虛白,對面自然要來人找回場子咯。”
兩人一邊走,齊孫一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