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樣貌普通,身材普通,什麼都普通,只是面板略顯蒼白,算得上特點。
只是不知為何,其端坐於椅子上,什麼舉動也沒有,卻給人踏實厚重之感,猶如一座大鐘,穩穩當當,雄渾不動。
“軍主。”
人影微微躬身,只是掃了眼便收回視線,輕聲說道,語氣極為恭敬。
此人便是如今淮平城職位最高者,周勝軍副軍主周鶴。
“怎麼?事情結束了?”
周鶴眼皮微抬,卻沒抬頭,輕聲說道。
人影點點頭,開始輕訴方才的所見所聞。
聽罷,周鶴緩緩站起身。
“這麼說玉家小子,籌劃這般久,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忽然笑出了聲。
人影不敢接話,只是低聲問道: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理?”
“怎麼處理?”周鶴再次笑了笑,“大雨將落,有人心急如焚,抱頭狂奔,有人自作聰明,不急不緩,猜為小雨,怡然自得,而也有人心生歹意,見旁人有傘而奪之,
你覺得怎樣最好?”
人影一怔,有些不明白為何周鶴會突然這樣問。
但想了想,還是開口:“看雨大不大吧,如果不大,淋一些也無妨。”
“所以這就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仔細一想,倒也正常。”
周鶴輕聲嘆息,將植株放於桌面,起身走至窗前。
窗扉此時並未關嚴,有點點水汽浸入。
他輕輕把窗戶開啟一條縫,看著窗外。
雨勢變大了些,打得芭蕉葉直不起身。
“雨勢將落,誰也不知道雨有多大,自然未曾放在心上,只是可以有一人不放心上,十人不放心上,百人不放心上,....卻不能所有人不放在心上。”
“您的意思是不作聲?”
人影眼光微閃,好像懂了什麼,下意識道。
“與其說不作聲,倒不如說各司其職。”
周鶴關上窗戶,語氣平靜:
“這場雨落得妙,滿城煙雨後,一洗城中新,該乾淨了。”
“該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