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則一言不發,面沉不語。
這是兩人來前說好,他負責站臺,肖正陽負責談判。
“肖管事倒是會說話。”陳林剛臉上笑容更為溫和。
“如今藍裂鯨佔據泰淮渡口商隊中三成船運,這要是什麼小打小鬧呀,別人怕是隻能街上討口了。
不過今日兩家人既然願意坐在一起,想必都是抱著真誠合作的心思,不妨直接擺明條件,談得攏繼續談,談不攏權當交個朋友?”
“如此甚好。”肖正陽點頭。
陳林剛笑了笑,拍了拍手,身後的侍者連同遠處的奏樂者很快消失不見。
此時目光所至,整個小嶼只有四人。
“我陳氏入藍裂鯨,每月要三成的利潤上供,可以常駐宗師一人,且能給予一張通令,官面保證沒有多餘騷擾。”陳林剛率先開口,給出條件與要求。
常駐意味著高手駐派,好比客卿,尋常遇見麻煩事務能較快地反應出手。
而通令則是由衙門一把手釋出,不僅能使來往稅收少半成,還能震懾宵小。
總的來說,單憑這兩個條件是不足以換取藍裂鯨三成利潤的,重點是林陰陳氏這張皮。
無論如何藍裂鯨也是玉州商行,以前小打小鬧可以,如今規模變大,若是沒有勢力背書,將處處受制。
肖正陽想了想,緩緩開口:
“陳二爺說的兩個條件倒是不差,只是我等有個要求,目前玉州那邊緊缺元石資源,敢問陳氏是否能提供相應渠道?”
說罷便目光灼灼地看向陳林剛。
陳林剛此時金扇輕搖,扇面的山河九日圖,栩栩如生,聽到此話有些錯愕。
“元石?”
肖正陽點頭。
“這玩意在淮州是禁貨,一般渠道是拿不到的,你們想要的話,說實話,或許代價不比玉州拿低,不過單論渠道,陳氏自然能夠提供。”
陳林剛輕聲說道,元石雖然珍貴,但只是對一般人來說,對於常駐珞珈山的陳氏,還沒到不可得的地步。
肖正陽點頭,臉上倒沒有露出什麼欣喜,只是沉吟片刻,朝陳林剛輕聲道:
“以後怕是要叨擾二爺了。”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正式開宴,絲竹聲起,身著薄衫的女子紛至沓來,一時賓主盡歡。
足足一個時辰,林末與肖正陽兩人才託辭離去。
待到一切結束,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陳林剛將一直把持著的金扇忽地合攏,放於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