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抬起頭朝一處看似無人的角落看去,將信紙高高舉起,猛然用力,狂暴的意勁湧出。
轟!
由金箔製作的信紙瞬間在暴烈的意勁之下,猛然撕裂,化作蝴蝶,飄散於空中,隨後落得滿地。
林末拍了拍手,轉身開門進屋。
既然結了仇,便索性得罪到死,說實話,對於一個不過半步宗師的垃圾,他並不放在心上,如今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每年一度的盂佛節,他需要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該把此事徹底了結了。
心思浮動,吱呀一聲,赤木大門緩緩關閉。
臺階之下,撕裂成碎片的信紙慢慢被雨水浸溼,再也看不清字跡。
而方才林末所望之處,一道人影慢慢走出,面色猙獰,渾身意勁縈繞,將雨水彈開,最終重重地冷哼一聲,將殺心按下,悄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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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平城外,榮野山。
淮平平原多平原,而少山林,榮野山算是少數的大山,坐落於主官道之上,作為州府重地,這條官道之上每日吞吐貨物之多,幾乎馬車不絕,只不過如今牛甲車的越發推行,木軌的修築,使得近來車隊越發之少。
肉山坐在馬車之上,此時身材與常人差不多,就像個普通的小胖子,只是臉上多了一處青色的胎記,有些難看。
不過其本人明顯毫不在意外觀,並沒有常人一般的自卑,反而興致勃勃地看著身旁的已經駛遠的牛甲車,又探出腦袋,打量起遠處高大的城牆之影。
“老大,應該還有大半日的功夫便能到城裡。”
一個彪形大漢在肉山身旁輕聲說道,語氣就像最溫柔的小貓咪。
“是啊,沒想到才狼狽得逃出來,沒隔多久,又要回去這傷心之地。”
肉山輕聲嘆息,語氣裡有些調侃,明顯心情不像語氣那般難受。
“這次我們獲得何氏那老東西的助力,想必動靜能鬧得更大些,呵呵。”
壯漢頂著個光頭,其上紋著可怖的刺青,此時憨笑著擼著發亮的腦袋,笑道,
“要我說秋收效果這麼好,我們早便該搞了!何必瞻前顧後,看人臉色,整幾波實力突破,自由於天地,不比什麼都強?”
“你小子....”肉山呵呵地笑道,眼神平靜無比,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退的綠樹高山,不由想起了兩月前之事。
那時痛失手下的他與同樣受了刺激的之前的師尊赤身合作,決心搞一波大的。
結果可想而知,雖然事成,播下種子,收割了些好貨,也是被官府圍剿,手下戰死無數,只能狼狽奔逃,赤身也泥菩薩過江,靜坐寶光寺,不敢動彈。
一想起當時大戰,那遮天蔽日的手掌,即使是此時的他,也有些心驚膽跳,火氣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