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收手,畢竟僅憑你一人,獨木難支下,很可能事倍功半。”雲英低聲說道。
一個宗師說滅就滅,還是在自家勢力中滅,讓原本穩坐釣魚臺的她怕了。
她想收手。
“收手?....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回不了頭.....”肉山腦袋低了下來,整張臉藏在陰影之中,嘴巴拼命地在咀嚼,像是在咬什麼東西。
“你說...連頭都回不了,叫唔怎麼收手?!”
他數息後抬起頭,吐出半截舌頭,露出血口,猙獰地笑道。
雲英斗笠下眉頭皺起,她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終卻沉默了。
“你放心,你只做你該做的,剩下的唔來安排。”肉山笑意一點一滴收斂,冷聲說道。
“我會盡量配合你。”看著地上還在跳動的半截舌頭,雲英不寒而慄,臉色複雜地輕聲說道。
肉山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往寶光寺中心大殿望了一眼。
原本以為這次實力突破,舉行最後一次秋收會是手到擒來,現在看來,事情卻越加有趣了。
他臉上青芽印浸出血色,猙獰而可怕。
............
淮平城十數里外的一處洞穴。
這依舊是上次審問黑佛教一眾人的那個熊洞,自上次一行後,林末便動手佈置了一番,用以當作一方秘密基地,畢竟有些手段,單單在城中住所密室可不好使。
他提著失掉小半邊身軀的赤身坐在洞中,瞥了眼氣息奄奄的老僧。
“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他出聲道,聲音緩緩在洞中擴散。
此時洞外月光清冷,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下,在洞外搭起一方雨簾,將聲音掩下。
數息過後。
眼前的老僧眼皮微動,慢慢睜開眼,仔細打量起林末。
“你....感知很敏銳。”
赤身緩慢地直起身子,仰起頭看著林末。
“能說說你背後之人,抑或目的是什麼嗎?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如果死掉,麻煩會更大。”
他一邊說,一邊掀開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其上有一道暗色的詭異符文。
林末沒有說話,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
他能夠識別,其身上有股獨特的氣味,與萬花,及之前那些僧漢有些相似,卻又隱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