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堡,族祭廣場。
不遠處,廣場口巨大的柳香樹枝條輕拂,落下的樹蔭,緩緩隨風而動。
數道人影立於陰影之中,負手看著場中戰局,視線停留在最中心許成元之處。
“赤鳳竭當真有如此大的藥力,能夠使一普通家族的立命武夫,越境征伐宗師?”
其中一個身影微微震動,聲音有些錯愕地問道。
要知道雖說武夫交手,勝敗因素極多,譬如搏殺經驗,殺伐決心,甚至心境差異都需要考慮。
但實力的基本盤確實必須要考慮啊。
宗師之於立命,無論是體魄,還是精神,目力,幾乎算是另一番天地,猶如大人之於嬰孩,更何況還有招式,真功的差異。
“若沒有這麼大的藥力,這赤鳳竭也當不起地寶卷上那麼大的名頭了。”
最中間的身影,一個如同憋著嗓子發聲的男聲,似有感嘆,又有些激動地說道。
風吹過,沙沙的樹葉聲在四周的拼殺聲中並不起眼。
“你說.....那個法子真有用嗎?”
樹冠之上傳出一個雄渾的聲音,粗獷至極,但此時卻又有些不自信。
“赤鳳竭於歲月中出現多次,據傳與真鳳之血有關,最常見的使用方法便是這化肉取血法,
以悲意,怒意為養分,當血液最為沸騰之時,化肉取血,解開赤鳳竭的束縛,真正還歸本源。”
中間的身影嘆息道,聲調恢復正常,
“原本我們想的是,此子僅僅獲得了它,單純的攜帶,因此看在端木氏的面子,拖延了這麼久,可誰想得到,一個普通縣城武夫,能夠契合赤鳳竭,並與之相融?”
以往還需大量試樣,尋找契合者,如今省去這個麻煩,只能說這是天意。”
說到這,聲調開始高昂,任誰都聽得出其聲音裡的喜悅。
眾人不語,但呼吸確實皆急促了數分。
因為傳聞中赤鳳竭與大宗師之秘有關......
“對了,派出去清理垃圾的獵犬死了幾條,大多被毒死,這個死狀真的有些像那人,或許需要小心些。”
待心頭火熱褪去,最開始的聲音忽然提醒道。
“不用在意,我已從族中請了強援,這次無論來誰都不好使,若不是那人也就罷了,真要是,還能得了去千山宗換取份好感,呵呵。”
風一吹,陽光灑下,陰影最中央的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中年人臉龐。
正是何明道。
有那位出手,再加上此地如此多的宗師,區區一個立命境小輩,即使有幾分天賦手段,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又能翻得起什麼浪?
“好了,既然該驗證的已經驗證了,差不多便可以出面收網了,剩下的可以抓回去做。”他眼裡閃過一抹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