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再強你覺得能有老朽強?”老人眯了眯眼,輕聲問道。
獨眼漢子一怔,想起老者的名聲,頓時不再出言回覆。
“通通都是廢物,何明道是廢物,被一個垃圾家族擺的破陣困這麼久,姚蓮月也是廢物,突破宗師後,時間都花在那張臉上,被人殺得連多堅持下都做不到!
通通都是廢物!”
嘭!
老人厲聲大喝,猛然一合手,兩棵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巨樹瞬間傾斜折倒,一些來不及跑的山獸直接被壓死,最後掀起層層灰浪、
最終一切都被掩埋。
“走!”他低聲怒吼。
很快,數人消失在叢林深處。
............
雲夏城向南,一片名為燭草原的荒原之上,許家堡便修築其間。
其藏於丘陵之中,由許氏早年便委人打造,算是後路之一。
像這樣的常規操作,在百年之上的大族眼裡並不罕見,畢竟狡兔仍有三窟,何況是人?
像這座大型土堡,依其容量來看,足足可容納上萬人,其中背靠丘陵,堡中有良田水流,即使被困住,依舊能自給自足。
而若是往常,此時日過正午,烈日入雲,正是走商的好時機,可以看見一輛輛裝滿藥貨的馬車魚貫而出,發往雲夏以及更遠處,也有遠地的走腳商人趕著牛車,吹著號緩緩走進,進行貨物交易。
可以說很有人氣。
只是此時,許家堡堡門緊閉,周遭環形一帶種植的類似仙人掌般的奇異植物開出粉色的花,一片濛濛的粉霧如瘴氣般縈繞堡周圍,將一切隔絕。
堡中一座瞭望塔之上,嚴景則收回視線,心情沉重,狠狠嘆了聲氣。
十多年了,從加入許氏藥館至今,已經十多年了。
從一卑微的小學徒開始,慢慢成長至今,終於突破沸血境,混到青衫藥師,其間彎過的腰,流過多少淚,灑過多少汗,無人真正知道。
可以說他驚人的努力並無觀眾。
而好不容易勤奮的種子馬上要開出幸福的花,一切變了。
風行盜來襲,將一切的夢給破碎。
雖然許氏上層人物都沒明說,但謹慎細心的他早便發現,此次敵人勢大,許氏有覆滅之危。
即使有號稱宗師都難渡的焚香花擺出的萬毒陣,也挽救不了許氏的滅亡。
因為他知道,焚香花一經催熟,花期有限,一旦花謝,瘴霧消失,後果可想而知。
‘不行,我嚴景則才三十出頭,為沸血境高手,將來還要突破燃血立命,享受真正的波瀾人生,怎麼能死在這裡?’
嚴景則滿是絡腮鬍的臉喘著粗氣,兩眼變得赤紅,臂上的銀環開始劇烈顫動,顯示著心中的不平靜。
“既然都說九死一生,但我嚴景則偏要死中求活!爭那一線生機!”
他低吼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