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中,陽光將樹影照得張牙舞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有些像蘭花,不仔細聞根本聞不見。
不遠處地上,一個個黑河衛精銳生息很快泯滅了,淡黑色的血水從其七竅中緩緩流出,像小溪般匯在一起,最後凝成一大灘血泊,緩緩浸透大地,滋養著這片林木。
恰好此時遠處一聲鷹啼,打破了林的寂靜。
林末輕輕用手將壯漢額間因血水黏糊的頭髮撥開,
他動作十分小心,像是在整理精緻易碎的名貴瓷器,
“不說嗎?”
林末低下頭,平靜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壯漢臉上。
血水流進瞳孔,壯漢的視線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他身上所披的象獸甲已經幾乎徹底破碎,其中暗藏的珍惜丹藥滲入體內,不斷治療著殘缺不堪的血肉骨骼,給予著最後的活力。
“嘿!.....”
模糊不清的聲音。
“嗯?”林末微微湊近。
“殺!”
壯漢頓時暴喝一聲,最後的氣力用上,趁著這個機會,體內秘術運轉,剩餘的意勁瘋狂湧動,成煙狀縈繞在手臂之上,僅剩的分水刺一偏,猛然扎向林末額頭。
噹!
分水刺正中額頭,結果卻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硬物碰撞擴散開的勁風呈波紋狀擴散,下一刻反震力傳遞,壯漢手腕碎裂,再也把持不住,分水刺落地,劇烈的疼痛下發出一聲呻吟,嘴巴微張,眼裡滿是驚懼。
明明擊中了,明明擊中了的,怎麼會.....
拼死的一擊,連讓對方身形搖晃都做不到?
他看著林末依舊面無表情的臉,一時失聲,全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令人稱讚的意志以及決心。”
林末神色終於動容,微微輕嘆。
他是知道方才其給予的重擊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周身筋骨幾乎盡碎,五臟完全出血,若不是其詭異的甲冑吊命,早便死了。
而即使這樣的情況,稍微動動手指,也是猶如蟲豸噬肉的疼痛。
此人居然......
“我原諒你的不自量力,所以,為了尊敬……”
他看著秘術反噬,氣息奄奄的壯漢,眼神變得銳利。
而話未說完,空著的手五指擰起,如閃電般猛然抓去。
那比金鐵還要尖銳的五指,即使未進入龍化狀態,依舊能切金斷玉,頓時宛如五把利刺刺破詭異的黑灰甲冑,直接轟入壯漢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