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這站著,也不是個事兒,這樣吧,咱倆找個位置坐下來聊聊,也不遠,就幾步的距離?”
說著便指了指不遠處,渡口旁的一座裝潢華麗的酒樓。
其名為淮平青柏酒樓,算是淮平規格最高的幾處酒樓。
據說廚子曾是望京皇宮裡,給大周皇做菜的御廚,菜式所用材料也極盡珍惜,當然,即使是一頓飯的消費自然也不是普通百姓,甚至像薛貴這種基層公職人員所能承受的。
“好。”林末點頭,並沒有拒絕。
像這種私下宴會在駟馬坊衙門很正常,畢竟事情都是飯桌上談,若是不願,可以吃飯時婉拒,一般來說都不會直接拒絕,除非兩人關係已經勢若水火,連表面功夫也不願做。
兩人並肩往酒樓走去,一路碰見不少藍裂鯨商行的人員。
這時林末在算了解其勢力的強橫,光是所遇之人,竟然沒有沸血境以下,其中多是立命武夫。
而且一個個都膘肥體壯,氣勢非凡,從兇厲的眼神可以看出,盡是見過血的兇徒。
這等勢力,放在像寧陽,慶豐這種小縣城,想要滅三大家的勢力,可以說隨隨便便。
這還只是其於淮州分部勢力的冰山一角。
武道資源分配的不平衡,在此時可以說展現的淋漓盡致。
心思轉動間,兩人很快就走進酒樓,還未過門,便有侍女上前引導。
肖正陽明顯是其中常客,沒過多久酒樓管事也出現,三人一同走進一處雅間。
“肖主管,林巡檢,若有事請搖動鈴鐺,青柏酒樓隨時恭候。”
管事是一個肥胖的中年人,長相干淨,說話和氣,很有喜感,等到菜式上齊,便直接告退。
兩人並沒有要什麼侍女,入座,倒酒,對飲,吃飯。
肖正陽沒談事,林末也如常,就這樣說笑著吃飯。
作為高規格酒樓,菜式自然豐富,肉類選用的都是立命高境獸肉,甚至有宗師魚類刺身,菜類也是靈田中種植的靈蔬,味道也不用說,可以說對得起食材。
就這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肖正陽放下筷子,再次開了瓶玉瓶裝呈的酒水,將兩人酒杯斟滿。
林末瞬間便知道正戲來了。
“林兄弟作為青年才俊,選調期滿,應該不會甘心就這樣留在駟馬坊衙門這種小地方吧?”肖正陽揚了揚酒杯,一口飲盡,感慨道。
“未來的事林某也說不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方向朝上便行。”林末淡淡道。
他同樣一口飲盡,舉杯示意。
“呵呵,武夫練武,如江中爭渡,不進則退,自然都得朝上。”肖正陽繼續給兩人斟酒,
“只是有的人看來在衙門任職,背靠公家吃飯,即使是這大周搖搖欲墜,但在其百千年的威嚴下,也足以讓人安心,也足以稱得上是進步,
而有的人看來卻是瑣事煩神,不如天外天有趣,深山林安心,嗜武道如命。”
他放下酒瓶,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