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檢人員外出巡干時,都需要申請專門的職務牌,不然根本進不了渡口重地。
而他現在簽退,也是特意選的人流密集之時。
“你啊,就是心太好了,要是我,非得薛貴那小子狠出點血才乾。”劉傑看著點卯冊上一個個潦草的簽字,又看了看一本一眼寫著自己名字的林末,只覺其太過老實,感慨道。
在劉傑眼裡,林末這樣憨厚老實,除了上班便在屋裡修煉的人,好雖好,但卻有點不太適合於衙門工作。
畢竟在這,練的是人情世故,不是你幹事得力便能出頭,只會是你能幹事,就一直讓你幹。
當然,有關係另說。
“藍裂魚商隊雖然勢力大,在玉州背靠著一夥宗師勢力,但底子不太乾淨,若不是實在缺錢,儘量與他們少點接觸。”簽完退的劉傑忽然說道。
“謝謝傑哥了。”
林末一怔,看著目光飄散,好似剛才什麼也沒說過的劉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謝謝就算了,找時間請我吃頓烤肉比什麼都強。”
劉傑哈哈大笑。
隨後兩人一齊往外走,他倒也沒吝嗇,將一般巡檢時的重要事項,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潛規則悉數說給了林末聽。
作為在駟馬坊衙門混跡了兩年,又善於交際的老油條,這些門門道道可以說早摸得清清楚楚。
一通講解下來,林末肅然起敬。
或許單論打人的手段,劉傑連他一根指頭都比不過,但在人情世故方面,他卻差的有點遠。
“謝謝傑哥了。”他再次感謝。
言語中再次多了幾分真誠。
對於對他示好的人,林末並不吝惜善意。
“好了,該說的差不多就這些了。”
兩人走出大門,劉傑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一副好大哥的模樣。
其實這才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子,最正常的表現。
與人為善,便是與自己為善,道理很簡單。
當然,這個善意並不是誰都能接受,在他看來,林末卻是值得。
紅塵誘惑極多,能恪守慾望,矢志武道的人,或許在一方領域會有所失意,但一旦遇見某種契機,很容易便能在另一個領域忽然發光發熱。
通俗點,這是投資,代價,只不過一點點時間,以及一番口舌而已。
劉傑說罷,也沒再多言,揮了揮手,便抬腳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