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最後他拒絕了。
比起安安分分的種田,埋著頭紮在一眼就能看見三十年後光景的黃土地,荒野的氣息,義氣的江湖,更令王守義著迷。
因此,他不顧家裡勸阻,甚至與老父親大吵一架,執拗地帶上些許積蓄,便出發至淮平,拜武館,習武道,決心幹一番大事業!
賓士的速度之下,他看著官道兩旁,越加之少的綿延群山,心中激盪又忐忑。
知曉這是進入淮平平原了。
再一路向北,便能抵達那淮平城,整個淮州,真正的核心之處。
此時,沿著看不見盡頭的官道,甚至隱約可以看見一座恢弘而宏大的巨城影子,巍峨而莊嚴地坐落於天那邊。
他深吸一口氣,不經意地晃了眼車上的其餘乘客。
有身穿武道短打,一身肌肉的遊俠兒,有衣衫精緻,面相穩重的行腳商人,也有一臉傲氣,不時高談闊論,說些一聽便不明覺厲的少俠少女,
當然,更多的是與他一樣身穿布衣的農夫,決心往郡府討生活,畢竟作為首府,即使同樣是賣苦力,也比家鄉種地賺得多。
不過這些人,大多低著頭,行為拘謹,一看便是鄉下來人。
原本有些忐忑的王守義,見之倒是不知不覺也鬆了口氣。
他此時穿著一身勁裝,寸頭短髮,身材高大,肌肉鼓脹,與這些人一點都不像!
想到這,他便開始學著那些瀟灑的遊俠兒,微微放鬆身子,無意地將衣襟拉開,露出強壯的胸大肌,搖晃著腦袋,觀望著四周。
“你也是去淮平嗎?”
就在這時,身旁一個聲音忽然出現,險些把王守義嚇了一跳,
“是啊,前些年...一直在外面闖蕩,好久沒回家了,沒想到變化這麼大.....,兄弟,你也是嗎?”
他故作豪爽地說道,故意不經意間顯示自己是本地人,是有跟腳的,最後再反問一句,將主動權拿到手中。
此時他才打量起身旁說話的男子。
其頂著個光頭,眉眼間,雖然表情平和,但稜角分明的臉,卻不怒則威。
穿著一身黑袍,樣式雖然老舊,但一看便用料不凡,雖然將身子遮掩的七七八八,但根本藏不住其魁梧的身材,一看便是豪橫之輩,真正刀口上舔血的傢伙。
雖然同樣坐的端端正正,但氣質根本不是他這種冒牌貨能比的....
在觀察到周遭人群,都下意識為其讓出個空隙後,王守義心裡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只是這樣的兇人,為何會平白找我說話,難道是坐姿太囂張了?
慢慢的,他雙腿併攏,兩手重新放在膝蓋上,將衣服也穿戴整齊,回到了之前的模樣。